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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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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18日 星期二
2014年2月10日 星期一
常下雨,我又時常忘記帶雨傘。每次、每次在小巴站等車,我旁邊的人都打著傘。我都淋濕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與我分享他的傘。雖然,我們都是站在同一個地方。一席無話。
上兩星期,我在灣仔取印刷品,方形紙板和我一般高,它不重,但太輕,路上的風使我一片狼藉。路上這麼多,與我同路的人。我們一直一直,一起走完軒尼詩道。各走各路,沒有人停過下來幫我。
今天我走進工廈,下樓梯,對面不遠有個辦公室女郎迎面而來,保安員在下面。我失足,滾下了樓梯,聲音夠大,鞋子都掉到很遠。辦公室女郎越過我繼續走,好像掉下樓梯的是一個橙。保安員不動如山。我在樓梯至少赤腳坐了五分鐘。因為扭到的腳太痛了根本站不起來。期間沒有任何一個人停步。然後我蹣跚站起,保安員像機械人一般,當我越過某個梯級,就啟動了感應器,她去替我按電梯。但她都沒看過我一眼。
所以說,我只想不再健忘,只想身手敏捷,只想變得鋼鐵一般強。自己的一切自己來照顧,因為在香港這個鬼地方,靠別人,會死。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
「那一晚」 一夜無眠。我問我自己,為甚麼仍然要讓自己懷抱著期待去活著呢。難得身體慢慢好起來,難得坐著坐著會覺得活著其實不那麼痛苦。為甚麼還要重蹈覆轍。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以為以前的我能活著回來,這次也可以?我以為自己是甚麼人?
於是一夜無眠。天空黏糊糊地亮起來,好像不甚情願。那一刻覺得我是快樂的。行將就義,前路茫茫,但我仍然可以稱得上是快樂的吧。我這麼努力的嘗試去康復過來,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不就是,為了積蓄足夠的力量,去承受下一次,更沉重的擠壓、並更輕盈的忽視。不是嗎。其實我一直暗自,默默禱告,自己能夠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吧。
天亮時有點蕭冷。但我內心有藍色的火,一直燒著。那是相當熾熱的憎恨和嫉妒。我如此燃燒著我自己來取暖。我,憎恨我自己。這個世上我最嫉妒的人,就是從前的自己。我對過去那個可恨的自己說,下地獄吧,我們一起。
我就是道路
有人說,起初接近我,是帶著敬畏,為甚麼呢,因為是那麼的非理性,望塵莫及,彷彿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其實都不只一次聽到類近的話。他們那有條不紊,像電路圖版一樣精密的思維,渴慕我的混沌無序,想把那滋生在我內的那些不屬世的芽種,統統採摘回去,放在顯微鏡的玻璃片上呈堂。太抬舉了,我不過是粗野。像嘉蜜美拉山茶花,沒有腦袋也可以跳很好的舞,畫很好的畫。有心情有技巧就可以。在舞台側就可以挽起裙撒一泡尿。沒甚麼特別的。不過是我手所作的,根本不是甚麼藝術。我像青蛙一樣被剖開,但他甚麼都沒有發現。我空空如也。他厭倦地遠離。我看著不同的女子有同樣的命運,甚至呵欠連連,那又如何,失望太過龐大,大到已經無法再被詠歎。我覺得很疲倦。我唯恐別人再誤會,我抓住所有我能想到的貶義詞,像大減價時的貨物一樣緊抱在身上。這麼多人想向世界證明自己的獨一無二,而我的心願不過是像個普通人一樣。目標為本,極盡犬儒,冷酷無情。我想和所有人一樣,看著電視就發笑,賺了錢就睡得昏沉。那末你一定會原諒我。原諒我曾經不自量力地向地平線跑去,原諒我帶了太多的行李,原諒我寫了太多的家書。我和你最終又會站得很近,而毫不感到羞恥。就像貨物架上擱置著的娃兒,來自同一個山頭,冋一所工廠,同一雙帶毒的手,Made in China。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我的讀者
我時常覺得,有人會讀我寫的字。網誌也好,報紙寫的也好,書扉上的也好,抽屜裡的也好。我如是想像我的讀者:他們全都擁有比我漂亮的肉身,那種沒有任何卑劣角落的肉身。好像蓄勢待發,又好像不加思索的那一種肉身。肉身有幾個,聚在一塊,消磨時光。然後他們打開我的網誌或者報紙。開始朗讀我的文章。他們不能置信世上有我這樣的人:那麼的卑劣齷齪,無能為力。那麼的與人無益。他們對我的輕蔑如此巧妙。就是剛剛好。不足以成就憎惡,又無關乎愛與不愛的圈套,不過如此。他們如是對我的字,報以精準的冷笑。群裡比較靜默的,若有惻隱作痛,像被蟲的牙咬了,必然在設想,這人是過怎麼樣的日子,落得如此。肉身有嫩有老,但全都比我佳美。老熟的肉身會想,不過是個想不通看不穿離不開的人在寫字,啐地吐了口唾沫——想到這樣,我不忍想下去。我的想像,在那口沫落地之前,就終止了。
1 / 0
我又回來了,那個,只有一和零的世界。
當時又為甚麼要離開呢。那麼純淨的國。那麼簡單直接的,迅速的國。
無非想看清,當中的零點一二三四五六,由零過渡到一之間,那可以被分割成無限的種種可能。即使許些可能的配額,幼細得,肉眼都不能看見。
我看著那些銀銀細細的機緣,我伸手,且驚且慮。它沒動搖。我碰著,血便流出來。它無法讓我全身而退,即使它不過是在成為它自己。
多麼的簡單。還是回去吧。那些不知所云的,無法被看清楚的,某個誰,我不要了。
2013年6月1日 星期六
可憐的朋友,夜裡逼著與我長談。這種與人無益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得益。為何我總是如此,擅長毀滅所有看著是好的關係。
正如一只我愛過的獸死了,我不敢再馴養別的。家裡垂死的,我碰也不敢碰。我好像一只猶豫的霉菌,看見潮濕的靜物,不知如何是好。要降落嗎,要滋長嗎,都不久長的。一會兒功夫給人沖刷而去,值嗎。
於是在空氣裡,不升不降,別人都認為我不存在。
(到我現身,別人會說甚麼——會說,久仰大名:妳的壞。)
朋友說了一句話,值得刻下來。我說我一直一直不過想變得更冷漠。他說:或許妳要變得更勇敢多過要變得更冷漠。
///
是的。那些尊嚴、榮辱、自傲都是關鍵詞。我不以為恥。如果你不明白它們在我身上施加的咒語,我想你也自然不會明白,那個人對我的意義,那種連我的理解都超越的意義。於是我想,你是怎麼也不會明白我。一絲一毫也,完全不明白。
而這個不明白我的你,消失在我的生活裡,我也同樣是覺得非常悲哀。誰說我真能變冷漠,誰又能替我冠獨裁者的名號,我根本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好人沾不上邊,但連當個壞人都不夠格。
2013年4月24日 星期三
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
2013年4月2日 星期二
2013年2月26日 星期二
2013年2月18日 星期一
雜記——
我知道這很殘忍,不過這是事實:我最喜歡星期一。上班一族都在工作,街上很靜。
於是去了看《Hitchcock》。不喜歡。到商場樓下的鞋店逛逛。有一雙不錯。用廣東話問價錢,店員竟用國語回應。我問他,為甚麼,為甚麼要說國語。他說對不起。我立即走了。逃也似的離開商場。
走到厚福街。見到一所叫Augustin's Waffle的新店。試了。好喫到。哇。氣就消了。簡單的生物如我。回到同一個商場,看《西遊》。不喜歡。看完後走到街上另一鞋店。又再受到國語招待。又是逃走。
去了Ned Kelly's Last Stand晚餐。一直都想去。但沒有去過。原因是,我的特別技能就是,在餐廳裡被冷落、漏單、發放邊疆。又或點菜時,十之八九,我想要的東西都沒有。我不敢一個人去酒吧。想去的原因又很無聊,因為Heath Ledger演過Ned Kelly,如此而已。食物不那麼好。對了,我的另一個技能——即使食物不缺貨,別人的飯,總比我香。不在主觀的心,每個人都認同。我從來就沒有點菜運。
你問我是否想念巴黎。我說是的。事實是我已不想住在香港了。
聽了一會live就走了。走回紅磡,幫襯忌廉哥買雜誌。橋上話別。我知道你很快樂,我也是。喫壞的菜,看爛的戲,我仍是覺得,如此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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