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孩童就在那兒﹐」伊凡.卡拉馬助夫說﹐「而我該對他們做些甚麼?」再一次地:「我想要寬恕。我想要擁抱。我再也不要受苦。倘使孩童的受苦相當於獲得真理所需的受苦總數﹐那麼我要事先聲明﹐這所有的真理不值得付出這樣的代價。」
dostoyersky
2008年6月29日 星期日
2008年6月28日 星期六
看怪物的好日子
「我們步行前往火車站﹐父親在票亭買票之後﹐我們便坐在黑油油的長木椅上等待往台北的慢車。我喜歡看他從寬大的裝褲口袋裡掏錢買東西﹐那麼胸有成竹的樣子﹐就像一個頂天立地的軍號手。我喜歡這個時刻﹐幾乎感到一份光榮。...
父親掏錢﹐買兩張入場券﹐從我手上接過旅行袋。動物園旁邊是兒童樂園﹐從外面就能望見一個高聳入雲的大摩天輪﹐就像外國月曆上的風車一樣耀眼。
河馬、駱駝、大象、黑猩猩、長頸鹿﹐父親一一按文解說﹐只有馬來貘是例外﹐我們倆都不知道「貘」的正確發音是甚麼。每年﹐父親都要我去問學校的老師﹐但是面對這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就先直呼為「怪物」即可﹐從此﹐年年如此。」
——<雪茄盒子> 袁哲生
Occupied entirely by his solitude, he then walks on the banks of the Marne River, envying the weekday workers now resting on the grass, in easy couple-harmony. "Two by two, they had chosen each other, one day" and had no regrets; occupied by office details or a walk or a movie, or some children, they were participators in "average life," in its not particularly productive solidity, which didn't have to be discussed or examined: it remained unquestioned. And this solid resistance, unquestioning and unchallenging, is what makes up life, leading, like the preceding passage, to the pickle summit, to its own plaintive exclamation with its implicit wonder: all the same it is for those people that there are strawberries in the woods!---and that, too, unquestionably true.
Introduction of Communicating Vessel by Andre Breton
written by Mary Ann Caws
Introduction of Communicating Vessel by Andre Breton
written by Mary Ann Caws
2008年6月27日 星期五
「有時,草履蟲甚麼也吃不下。它開始不安地騷動起來,好似在尋找甚麼地到處逡巡,彼此衝撞、織毛相接。最後,兩隻草履蟲會彼此靠近,從而結合。接著,另外兩隻又彼此接近。就這樣,最後,所有草履蟲都兩兩一組。或許這時候,它們射出類似荷爾蒙的特殊液體,而那個液體在水中擴散,發揮了吸引彼此的作用。不管如何,兩隻草履蟲一旦結合---生物的結合,就會互相擠壓對方、口對口按在一起。這個動作彷彿接吻,它們交纏在一起後,接下來展開更為親密的接觸。個別包覆它們原形質的膜漸漸變薄,最終消失。兩個結合的細胞,就這樣變成彼此開放的狀態,自由的交合......
這個交流狀態,到結束為止大約需要十五分鐘。原本很有精神地在水中游泳的一組,突然在水底陷入停滯狀態。但這沉寂只是表象,細胞的內部,正進行著激烈的運動。在各個動物內部,都進行著重大的組織改造。兩個核(作者按:滴蟲有大核和小核)中大的那個,開始萎縮、崩解,最後在原形質內融化;小的核則開始伸展,一分為二。再來,這兩個核又分裂為二。各個草履蟲的內部,就這樣產生四個核。最後,其中三個核會消失,最後一個會再行分裂。到了這階段,新生的那兩個核已經不會再消失了。到了這裡,第一次發生伴隨「生物接合」這個現象而生的本質上的結果---也就是,兩個結合的細胞之間進行實質的交換......
兩個核的其中一個靜止不動,另一個經由連接兩個細胞的細細肉橋,鑽進對面那隻草履蟲的內部。接著,這個移動的核與不移動的核相融合,形成了複合的核與接合核。這個行為總共需要十五個小時。兩個草履蟲會再度製造它們膜質的屏障,準備分開。分開後,又各自再度獨立、分裂接合核、再一次製造大核與小核。表面看來,草履蟲跟「結婚」前沒甚麼兩樣。但它的身上,已然發生本質上的改變。它放逐了核實質而重要的一部份,或許進行了某種有益的淨化作用。經由彼此相互給予,可以說,它身體的一半已經成為別人。」
《愛的動物誌》Bestiaire d’amour
尙.羅斯坦 Jean Rostand, 1958
這個交流狀態,到結束為止大約需要十五分鐘。原本很有精神地在水中游泳的一組,突然在水底陷入停滯狀態。但這沉寂只是表象,細胞的內部,正進行著激烈的運動。在各個動物內部,都進行著重大的組織改造。兩個核(作者按:滴蟲有大核和小核)中大的那個,開始萎縮、崩解,最後在原形質內融化;小的核則開始伸展,一分為二。再來,這兩個核又分裂為二。各個草履蟲的內部,就這樣產生四個核。最後,其中三個核會消失,最後一個會再行分裂。到了這階段,新生的那兩個核已經不會再消失了。到了這裡,第一次發生伴隨「生物接合」這個現象而生的本質上的結果---也就是,兩個結合的細胞之間進行實質的交換......
兩個核的其中一個靜止不動,另一個經由連接兩個細胞的細細肉橋,鑽進對面那隻草履蟲的內部。接著,這個移動的核與不移動的核相融合,形成了複合的核與接合核。這個行為總共需要十五個小時。兩個草履蟲會再度製造它們膜質的屏障,準備分開。分開後,又各自再度獨立、分裂接合核、再一次製造大核與小核。表面看來,草履蟲跟「結婚」前沒甚麼兩樣。但它的身上,已然發生本質上的改變。它放逐了核實質而重要的一部份,或許進行了某種有益的淨化作用。經由彼此相互給予,可以說,它身體的一半已經成為別人。」
《愛的動物誌》Bestiaire d’amour
尙.羅斯坦 Jean Rostand,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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