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30日 星期五
2010年4月29日 星期四
因為你之於我何其完整
只要規律,其實都好。
現在每到中午,就有個被「號碼被隱藏」打來。我喂幾聲,對方便收線。我說對方,因為我聽到呼吸聲。我聽到背景的聲音。有時安靜,有時不安靜。我有時接聽,有時不。但那號碼,每天都到來。
每到晚上,就收到說晚安的短訊。我從不回覆,但它,總是到來。
傑,其實只要規律就甚麼都好。那樣生活的恐懼就少一點。但我其實沒太多恐懼。這種規律即便消失也不能傷我分毫。因為我點睛於那事上。對,我不喚它目標或理想,我以那事替它命名。我在想你,你找到那事後的狀態,一如既往,我但願我明白。但我已不再輕言明白。我只渴望接近你的狀態。因為你於我何其完整。
所謂生活的恐懼其實多不為外人道都可以。我看電視。電視裡的主持說,她曾經經歷人生迷茫失落,因為她害怕一個人喫飯和逛街。她感到何其懼怕。但她的懼怕正正是我最珍惜的。我還記得十一歲時每天自己喫飯的日子。自己一個人搭一小時的車回家。那年紀讀的書不厚,一小時都可讀完一半。那時覺得自由自在。很專心的閱讀餐牌。用刀叉在面紙上壓出圖案。覺得甚麼都有可能發生。回家背一兩句小說的句子。幾乎都不記得有發生過甚麼別的事。
我說我只需要書本就能活下去是真的。但我無法擺脫那不知從何以來的塵埃。我相信你也是一樣。傑,如果在這個層面上去考慮生命,我甚至覺得你根本沒賠上甚麼。但那其實只是因為,我想你,太過悲傷,所以才,把所有其它的層面,統統撇開。傑,事實只是你不在了,而我將努力的活著,如此而已。
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2010年4月23日 星期五
They seated themselves at a table inside one of the booths. Shrike again raised his fist, but when Miss Farkis drew back, he changed the gesture to a caress. The trick worked. She gave in to his hand until he became too daring, then pushed him away.
Shrike again began to shout and this time Miss Lonelyhearts understood that he was making a seduction speech.
"I am a great saint," Shrike cried, "I can walk on my own water. Haven't you ever heard of Shrike's Passion in the Luncheonette, or the Agony in the Soda Fountain? Then I compared the wounds in Christ's body to the mouths of a miraculous purse in which we deposit the small change of our sins. It is indeed an excellent conceit. But now let us consider the holes in our own bodies and into what these congenital wounds open. Under the skin of man is a wondrous jungle where veins like lush tropical growths hang along overripe organs and weed-like entrails writhe in squirming tangles of red and yellow. In this jungle, flitting from rock-gray lungs to golden intestines, from liver to lights and back to liver again, lives a bird called the soul. The Catholic hunts this bird with bread and wine, the Hebrew with a golden ruler, the Protestant on leaden feet with leaden words, the Buddhist with gestures, the Negro with blood. I spit on them all. Phoohl And I call upon you to spit. Phoohl Do you stuff birds? No, my dears, taxidermy is not religion. No! A thousand times no. Better, I say unto you, better a live bird in the jungle of the body than two stuffed birds on the library table."
His caresses kept pace with the sermon. When he had reached the end, he buried his triangular face like the blade of a hatchet in her neck.
---"Miss Lonelyhearts" Nathaniel West
2010年4月22日 星期四
2010年4月21日 星期三
就是那義無反顧與我把時光消磨的人
昨天別人問我,結婚時會不會穿婚紗,結了婚會不會立即生小孩之類的問題。我全都不知道。身邊的人搶閘替我回答了。有代言人真好。答對了圖個方便,答錯了不干我事。
然後回家的路上我在想,這些我都沒有想過。我光是想著如何能夠與人喫一頓飯都用了兩年。當所有通訊的科技都失效和遭受拒絶。當所有見面的場所都是禁忌。出遊示威更加是妄想。一個碰觸耗上數個月。一通電話我走了幾個地鐵站。上款和下款的距離長跑一場。問我這些,就好像在貧民區抓個小朋友問他讀大學想主修甚麼科目。太難了其實我不知道那是甚麼。太難了雖然連這些我都不用再去考量。
回家的路上想著這些,感到悲從中來。但這不過是種修辭。我甚至不知道那悲傷其實是甚麼。也不知道悲從中來的那個中,與我自己,距離究竟有多麼遙遠。身體無非一頭兩意三心四肢五臟六腑。但那個悲傷所在的所謂中,究竟是哪裡。它其實是不是一個在我以外的中央,來分發給我碎片,著我別停止玩味。
已經覺得四周很黑。於是唯有拿起書,繼續解謎。如果生活裡的事,都像本格派的推理小說一樣,能有個答案,多麼好。
2010年4月18日 星期日
2010年4月17日 星期六
傑:
這天在人來人往的建築物裡頭大半天。這樣的節慶我只想到偷竊和下毒的可能。但今天沒有人遺失任何東西,也沒有人死去,相反的我們滿載而歸。把一堆手工品和疑問,放在大小不同的布袋子裡,層層疊疊的,統統帶回家。
今天一直在想一句經文。是約翰福音。四福音中我最喜歡的。「逾越節以前、耶穌知道自己離世歸父的時候到了.他既然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 」就是這樣。當我想及生活那些實在真切的需求。想及那些眼前必須付出的時間。我終於明白當日那人處心積慮要告訴我的是甚麼。無論如何都要到底。這其實應該是我不惜一切的追求。
傑,我很懶惰。也對太多事情都缺乏計較。但我實實在在的跟自己講,其實已經不用害怕,所以那其實又有甚麼關係。熟能生巧。那份巧,除去我的恐懼和魅惑。而倘若我心底裡仍然有吹彈可破的精緻部份,也已有個合適的對象伸出手來承接。到底就是這個意思。
對了,因為人來又人往,所以往往談著某人的時候某人就會立即現身。一天上好幾回如此。於是我想,我不如,說起你。我不如,說起他。說起所有我不能失去的活人與死人。好讓他們立即出現在我眼前。但我該對誰人說起呢。傑。有關你的事,我已經是不知道該對誰人說起甚麼了。因為其實這一切又有甚麼關係呢。對你,我也是,到底的了。
祝好
一零年四月十八日凌晨二時二十四分
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2010年4月13日 星期二
是呀多看別人在你耳邊說話是好的。然後這個你,易位篡權。但我其實該如何再給予你一個指稱。阿傑是阿傑。怹是怹。但這個你教人口齒不清。彷彿犯了罪般,無以應對。抑或過度反應。所有的你都害怕。但我卻只害怕一個你。
十八日中午便會離開。一號才回來。一旦回來,便有短短的長日子要過。那段時日要怎樣過都想好了。
在零九年六月十五日訂了一對鞋。店一直說,還沒好、還沒好。我等啊等,又打了些電話
七年了,你記得嗎。(這個你終於是你了。) 是奴僕要決定去留的時節啊。你不能由他白白的出去。當時你說自由比較重要。我卻說愛比較重要。這不是個情愛的問題,這是個神學問題。所束
引申出來又有另一段往事。我當時要求一個人把我的耳朵刺穿。痛我不怕。給人指認我也不怕。那人竟錯聽成我要把其耳朵刺穿。砌了好長的一篇文章給我說自己怕的不是痛而是有諸多考量云云。然後我也沒有費心跟那人解釋那會錯了的意。因為會錯意的人是我。我怎麼會因著這樣的人,依偎在門邊,給人刺穿呢。就是這樣。
2010年4月9日 星期五
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
2010年4月6日 星期二
2010年4月4日 星期日
how I sent my 4th April
沒有選甚麼特別顏色和款式的衣服。都是那般。偏重色輪上冷清的一邊。醒來時胸口很痛。但起的夠早。喫了很飽足的一頓早餐。小病初癒,甚麼都覺得好。上星期時常一天一塊白麵包,喝點水,便了事。可能因為一天在黑暗裡的時間長之又長,不覺得耗損了甚麼。科學家說睡覺費的勁比看電視還要多。你看我最近其實只是個把自己身體運來運去的工人。今天看了不怎麼樣的電影。也看了很好看的電影。就這樣。遇上許些朋友,有的隨便扯了甚麼,有的沒有。沒有的,大概本著來日方長的自信。而且即使時日無多也不值得遺憾。黑暗裡,本應如此。每人都有自己的彌撒。認識十年的朋友打來,說她今天有了信仰。對,今天是星期日呢。她有了信仰。這十年來,我和她都沒有想過這會發生。就這樣。無奇不有。回家的路上,開始了讀另一本書。有關十七世紀的荷蘭。很遙遠。胸口仍然很痛。但都沒甚麼。回到上水,買了宵夜。剛買完小販就走鬼。我覺得,這樣的生活,過下去,也是很好很好的。就這樣。今天是你的日子。也是我這個活人的日子。就這樣。祝你生日快樂。願你一切安好。
2010年4月2日 星期五
自從那天我在隧道甚麼的給你裝了條氣管,你開始在地上行走。
你生氣勃勃。在荒廢的課室用淺藍色的粉筆在畫布上寫字畫畫。畫機倉內有許些人在畫畫,大家都在尋求一種獨特。你的字圓滾滾的和凡先生的好像。但你的形象忽明忽暗。我們明白你的母親在另一邊廂不斷敲打你的身體,想停止你的夢遊。
你斜指著天,說:就是那裡。
我們對許多事情都失去把握了。
過了一陣子,你好像還沒消失。在寶藍色的建築物你奔跑,跑到盡頭往下跳,下墮時你把手枕在后腦。到地了,你形體歪曲,但沒有死去。你再也無法死去,因為你不過是個夢遊的形象。你掉在一個足球坪上,穿紅色球衣的孩子們看見有人掉下來沒有死都紛紛跑來要看你。你走避離去。他們的好奇變成憤怒的討伐。你跑到對面的球場,儘是穿黑色球衣的孩子。紅色的孩子就給黑色的孩子淹沒了。
我帶一個孩子到你的房間看你‧是個酒店的房間。你的母親在隔鄰的床上睡著。浴室有人在洗澡,是誰?你則還在熟睡。親愛的,你已找到工作。你快要遅到。但我輕撫著你的臉,不忍心叫醒你。有甚麼所謂呢。反正你只是個行將消失的夢遊的形象。而我只是個夢見你的另一個夢遊者的形象。
2010年4月1日 星期四
傑:
只想跟你講些很瑣碎的事。我其實覺得自己像個嫖客。又或者操充氣娃娃的男人。因為靜物柔美動人,也從不向我發出逼迫。但我也沒有想太多。因為病了。一咳就咳上數小時。不是一邊工作一邊看書一邊咳。是除了咳之外,我甚麼都沒有做。躺在床上,直咳到天亮。每天起來,我吐出帶血的痰。覺得自己又再變輕。
都退去了。我站在海岸邊。水都退去了。有人說,灘岸是手臂,無法把海抱緊,你同意嗎。我是在一本法國小說上看到這個說法的。故事講一個小男孩被父母帶到海邊。父母在那裡決定分手。男孩子發現自己在這個世上原來是孤單一人的。這是老生常談。但他只是個孩子。所以這故事還是有被訴說的緣由。
怎也好。都退去了。我成了怹的對白,怹也成了我的。再與痛癢無關。我跟我自己說,就這樣。沒有別的用途。我有沒有餘地也不可扭曲別人在我生命裡的用途。
有人問我何時能把心從怹字底下抽出。我不敢講。因為這是個與時間有關的問題。時間的東西我沒有甚麼把握。我的所謂時間只是那麼二十餘年。還有有勇無謀道出的所謂今生今世。我不敢講。也不覺得是個問題。到怹腳伸直了,故去了,我的心,還是完整的。只是形狀不同罷了。
對了,傑,我最近都在讀推理小說。有人喜歡寫就城市詩篇的冷硬派,有人喜歡描寫社會真實的犯罪小說,我卻還是喜歡傳統的解謎式推理。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我都細細的閱讀。因為,這一切,都與致命的情感有關。
傑,如果你殺人,會是因為甚麼原因?
我只知道如果你殺人,一定是用手。
還是說點更瑣碎的事。四月的事情,我沒有把握。我最近暗暗的害怕。但我其實沒有想太多。在黑暗裡我其實沒有想到自己也沒有想到你。但有個尚未被我發現的形體。傑,我在想,我會在將來我遇見的那個人身上,發現你的指紋。因為那人必定是你照自己的形象造給我的。
很晚了,便時時在想你在的話多麼好。但也實在不能想太多了。因為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不會在的了。
祝好
彤
自從那天方便王沒有唱Summer On the Westhill
有死囚在欄柵內給你畫了張肖像 / 我們在地氈上野餐 / 我忘記了因為甚麼原因而忘了說甚麼話 / 你就那樣轉了身 / 又有人來跟我說:時間不夠 / 自從那天方便王沒有唱Summer On the Westhill / 底下劃了紅線 / 而明明沒有錯 / 輕薄的地圖 / 我換上純紫色手機桌布 / 再沒有人問我照片裡的人是誰 / 如果空氣也能為我按下快門 / 從此以後類別分明 / 改變笑聲的音頻 / 她必當面棄掉祢 / 不再與夜奔的故事有關了,這一切 / 圖書館內的屍體身份未明 / 如果我現在才明白你和他是同一個人 / 而我一直對你們兩個都同樣
想像你的腰,之於你,也曾經,想像我的驕傲
一如既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