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日 星期四




傑:

只想跟你講些很瑣碎的事。我其實覺得自己像個嫖客。又或者操充氣娃娃的男人。因為靜物柔美動人,也從不向我發出逼迫。但我也沒有想太多。因為病了。一咳就咳上數小時。不是一邊工作一邊看書一邊咳。是除了咳之外,我甚麼都沒有做。躺在床上,直咳到天亮。每天起來,我吐出帶血的痰。覺得自己又再變輕。

都退去了。我站在海岸邊。水都退去了。有人說,灘岸是手臂,無法把海抱緊,你同意嗎。我是在一本法國小說上看到這個說法的。故事講一個小男孩被父母帶到海邊。父母在那裡決定分手。男孩子發現自己在這個世上原來是孤單一人的。這是老生常談。但他只是個孩子。所以這故事還是有被訴說的緣由。

怎也好。都退去了。我成了怹的對白,怹也成了我的。再與痛癢無關。我跟我自己說,就這樣。沒有別的用途。我有沒有餘地也不可扭曲別人在我生命裡的用途。

有人問我何時能把心從怹字底下抽出。我不敢講。因為這是個與時間有關的問題。時間的東西我沒有甚麼把握。我的所謂時間只是那麼二十餘年。還有有勇無謀道出的所謂今生今世。我不敢講。也不覺得是個問題。到怹腳伸直了,故去了,我的心,還是完整的。只是形狀不同罷了。

對了,傑,我最近都在讀推理小說。有人喜歡寫就城市詩篇的冷硬派,有人喜歡描寫社會真實的犯罪小說,我卻還是喜歡傳統的解謎式推理。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我都細細的閱讀。因為,這一切,都與致命的情感有關。

傑,如果你殺人,會是因為甚麼原因?

我只知道如果你殺人,一定是用手。

還是說點更瑣碎的事。四月的事情,我沒有把握。我最近暗暗的害怕。但我其實沒有想太多。在黑暗裡我其實沒有想到自己也沒有想到你。但有個尚未被我發現的形體。傑,我在想,我會在將來我遇見的那個人身上,發現你的指紋。因為那人必定是你照自己的形象造給我的。

很晚了,便時時在想你在的話多麼好。但也實在不能想太多了。因為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不會在的了。

祝好











1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I wanna ask... do you live in Sha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