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我在隧道甚麼的給你裝了條氣管,你開始在地上行走。
你生氣勃勃。在荒廢的課室用淺藍色的粉筆在畫布上寫字畫畫。畫機倉內有許些人在畫畫,大家都在尋求一種獨特。你的字圓滾滾的和凡先生的好像。但你的形象忽明忽暗。我們明白你的母親在另一邊廂不斷敲打你的身體,想停止你的夢遊。
你斜指著天,說:就是那裡。
我們對許多事情都失去把握了。
過了一陣子,你好像還沒消失。在寶藍色的建築物你奔跑,跑到盡頭往下跳,下墮時你把手枕在后腦。到地了,你形體歪曲,但沒有死去。你再也無法死去,因為你不過是個夢遊的形象。你掉在一個足球坪上,穿紅色球衣的孩子們看見有人掉下來沒有死都紛紛跑來要看你。你走避離去。他們的好奇變成憤怒的討伐。你跑到對面的球場,儘是穿黑色球衣的孩子。紅色的孩子就給黑色的孩子淹沒了。
我帶一個孩子到你的房間看你‧是個酒店的房間。你的母親在隔鄰的床上睡著。浴室有人在洗澡,是誰?你則還在熟睡。親愛的,你已找到工作。你快要遅到。但我輕撫著你的臉,不忍心叫醒你。有甚麼所謂呢。反正你只是個行將消失的夢遊的形象。而我只是個夢見你的另一個夢遊者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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