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朋友,夜裡逼著與我長談。這種與人無益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得益。為何我總是如此,擅長毀滅所有看著是好的關係。
正如一只我愛過的獸死了,我不敢再馴養別的。家裡垂死的,我碰也不敢碰。我好像一只猶豫的霉菌,看見潮濕的靜物,不知如何是好。要降落嗎,要滋長嗎,都不久長的。一會兒功夫給人沖刷而去,值嗎。
於是在空氣裡,不升不降,別人都認為我不存在。
(到我現身,別人會說甚麼——會說,久仰大名:妳的壞。)
朋友說了一句話,值得刻下來。我說我一直一直不過想變得更冷漠。他說:或許妳要變得更勇敢多過要變得更冷漠。
///
是的。那些尊嚴、榮辱、自傲都是關鍵詞。我不以為恥。如果你不明白它們在我身上施加的咒語,我想你也自然不會明白,那個人對我的意義,那種連我的理解都超越的意義。於是我想,你是怎麼也不會明白我。一絲一毫也,完全不明白。
而這個不明白我的你,消失在我的生活裡,我也同樣是覺得非常悲哀。誰說我真能變冷漠,誰又能替我冠獨裁者的名號,我根本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好人沾不上邊,但連當個壞人都不夠格。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