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親的某某,很多東西今生只可給你,就例如這闕歌本身。問我iTune裡有沒有,確實也沒有。來年陌生,不容停擺。學了任性,日拼夜拼,忘掉了原來很高興。
2013年1月28日 星期一
2013年1月27日 星期日
電視直播某個廣場的,某場慶典,某道人潮,我到底有沒有見過你?應該沒有。但我從沒有忘記你的尊性大名。你是喜歡藍的有人。你是慘綠青年。倒了陣形的瓊樓玉宇。沒破曉的鬧市。我幽幽的孤城。不管這個胡鬧世代到底有多壞,對地對天,一日還是活著,都盼有生一天走到你身邊。人人都怕難怕倦怕撲空,但排著隊討好你的到底有幾個。我還是想你有個好結果,我也不願活得比你好。真的不想早給你定型,笑我那麼的拼命。是但啦。多深深不憤,都不可拉近,你永遠是神。旅行就是遺失的過程,遺失一臉幽怨,遺失痴心一片。手裏行李送檢,再不過重,沒有懷念。諸如此類。准我今生平平淡淡地學會講這種狠。明目張膽。到此為止。所有的詞和歌都指向你,你如果問我為甚麼要逃離我的崗位,那其實是因為,我即使肉身不在站崗,我一生都不會有辦法,離哨。
2013年1月26日 星期六
有關費迪南的中英文資料始終不夠多。這幾天不停看法文網站。有時把視頻發給法國的朋友強制翻譯,有時把短句給教法語的朋友逐字拆解。總有一天我有時間,這點功夫是要自己學的。/我以前很討厭看太個人的序。後來發現一個人能夠做到講述自己而不自我中心是很高的境界。《鱷魚街》的序是一例。我記著她如何在書中找到那雙能夠捉緊的手。/手可以來揪心。自從我讀費迪南已經五年。我一直不願再讀下去。這幾天我重新再讀,讀傳記讀評論讀遊記讀報導讀訪談讀小說本身,我一直在流淚。我不知道為甚麼。也可能這惹了誰嫌恨也說不定。(誰說暗裡有沒有觀眾?)但這的確是事實。那雙自書頁間伸來的手是殘害還是撫慰其實都已經沒所謂。因為我是願意的。更何況那是有體溫的一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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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google translate翻譯的文章,我其實很喜歡讀。因為語義崎嶇,讀得份外喫力。像攀困難的山,手腳並用,其間與山,何其貼近而親暱。如這一段,有關費迪南的妻,我很喜歡:
「這個人的生活,每個人都在懷疑,不應該是有趣的每一天。 意識到遇到個天才,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到你,Lucette已經犧牲了自己,一個藝術家的生活,她形容為“有趣的”。 猴群中的舞者所追求的,她在美國巡迴演出了一年,然後在突尼斯,立陶宛,克拉科夫... 她不得不放棄一切與他的母親。 “這是迫切需要的。是啊,他是苛刻的,但他們不想讓我做家務或烹飪的愛。只有我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 她是他的“神奇”,他不停地說。 調整好他們的生活。 上週二,她不跳舞。」
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
年末,十大甚麼林立,我越看越沒有寫的勁兒。年復年像牯嶺街的少年,慨嘆自己書讀的不夠多。又,二零一二年的東西,不到二零一三年年尾,根本無法看的透徹。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一月二十二日才是我的新年,現在只是年尾罷了。今年要說的話是越來越喜歡看電視劇,家裡有電影或電視劇的話一定會選後者。(唯一令我停滯的是我總堅持由第一季第一集一直看下去,不跳不刪不倒。)為甚麼呢,大概因為我不想兩三小時就要與眼前人別離吧。說甚麼看一齣好的電影像過了一生,我願像最兇殘的港女那樣喊,兩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都散場了還一世一生個甚麼呢。看著一個人,我想一直一直看下去,儲備下來的蛛絲馬跡多到我都記不得以至要翻看並且時常惦記。
生活有這種重負為甚麼不。記得了,有人說,請妳振作一點吧。最驚恐莫過於,我內心的聲線一發,嗓音就如是。我連我振作不振作都沒有想過。
實在一點,今年其實有兩個很大的工作機會,但我並不為之快樂。工作越微小,我微高興,其實。
都是真的。二零一三年。一個我要寫錯一陣的,四個數字。
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
記得朋友說過,很感激自己的老師。因為他年少時,趾氣高揚得要命,但老師在公在私都沒有羞辱過他。沒有叫他閉嘴也沒有語帶嘲諷地指出他的稚嫩。遠直到他今天已為人師,舉目都是過去的自己,檢拾自身,臉紅了。他一直感激。
烈日當空實在是一個很柒的狀態。偏偏又很惹眼目。我沒有我朋友好運氣,又抑或我真是太柒了,老師們急於救我於水深火熱。有次朋友替我看紫微斗數,劈頭說我沒有長輩緣。是對的。長得柒但又不是高材生的那種柒。聰明又不是口裡的聰明,如果有的話。我時常但願我沒有與任何人四目交投。
有一次美術課,一個很喜歡男同學的女老師,給了一個亂做的雕塑很高的分數,因為那是一個很可愛的男同學的作品。我說她不公平。她看進我的眼,大家都在,她說:「何倩彤,妳不要這麼自大。」
像這樣不堪回首的往事多不勝數。當身邊不少人都神迷於名氣,我對成名的第一個想像,就是會湧出一堆舊同學、舊朋友、舊同事,向不知哪個誰,揭露我一樁又一樁醜事。有時感嘆自己人緣不好,但回想自己以往的種種行徑,覺得自己還有朋友已是萬幸。(又或者其實是所有人都覺得我是怪胎了我還沒有自知之明。)
我其中一個最最最最討厭的詞語是「藝術家脾氣」。(可能,不是其一,而是第一。我沒有想過。)但這個詞或多或少都救了我。有時我在想,我若沒有做藝術這一行,大概我只會由一個小怪胎變成一個鬱鬱寡歡的大怪胎。含撚而終。
回港後想看電影,最正確的選擇應該是《孤星淚》吧。但我不能忍受的戲種,一是歌舞(其實歌舞很好只是太多歌舞片的歌都很難聽),二是古裝(其實古裝很好只是太多穿越時空不合時宜的正義撚令我很反胃),《孤》片正中下懷,我就不隨俗了。正好同行的朋友宣稱討厭羅素高爾先生。(羅先生其實是我們萊傑先生的摯友,所以我知道我總有一天會因為最私人不過的原因進場的,先讓我拖延一下時日就好。)
於是就去了看《偷戀隔離媽》(In the House)。其實一直沒太喜歡奧桑。問我為甚麼,我不知道。我總是莫名奇妙地討厭一些大家都很喜歡的東西。數來也不過看過他幾部作品,所以也不願張揚不願細數因由。然而我討厭金基德卻是明明白白的事,所以說我去選看電影是不正確的,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我的所謂生活選擇,總是不涉及慾望的擴張,總是總是在抗拒和過敏間,世界變狹窄了,到最後只剩下一和零。
電影我很喜歡。都是我喜歡的題材。作家,文字,慾望和慾望慾望,虛實辯證,穿梭自若。我和朋友看的高興,甚至喝采。其他觀眾最津津樂道的部份仍然是他人的吻:同性的吻、異歲的吻、暴烈的吻、想像裡過度溫柔的吻,等等。但我和朋友看得最樂的是戲謔藝術的部份。開幕、展覽圖冊、一二三四的標題、如此等等,都是我們熟悉的。我們的inside joke是他人的日常。不過俯拾皆是,厭倦了解釋太多的我們就這樣笑開了。諸如我總喜歡活地電影裡那些第一次約會會去Tate Modern的男女,那些總有個姨媽姑姐替畫廊打工的日常,炎涼自知,在香港尤如外星一般異相的生態,其實不稀罕你們的崇拜,只不過想你們還我們一個打醬油的身勢。
有書單的電影又有誰不愛呢。諸如在《少年自讀日記》電影裡被忽略了的師道厚禮。結尾重錘出擊,正中要害的塞利納一出場,我的朋友就緊緊抓了我一把。是的,我珍重所有提及費迪南的片言隻字,哪怕一點點都好。
片尾一幕其實是阿根廷藝術家Leandro Erlich作品《The View》的翻版:
觀眾看見一扇後窗,走過去,就見到窗外的黑暗裡,置放了許多個佯裝成他人後窗的錄像。各自上演著自家戲碼。作品現在在龐比度中心的現代藝術常設展裡展出著。而我一直不知如何說明,我雖喜歡電影院裡的黑暗,但我不喜歡錄像室裡的黑暗,它總令我怏怏不安。我若說我喜歡電影但討厭偷窺,有虛偽的嫌疑罷。怎麼也好,對於我,它不是一個想像的窗口,不是等待被話語填滿的故事,它的用途沒有那麼涇渭分明,它不過是一些暗湧,讓我知道,有些距離,踰越了,回不去。
2012年12月26日 星期三
很多事漸漸都覺得沒所謂。曾有人說我,怎麼活在面書裡。其實是工作時就份外想逃逸,桌上就有個窗口,那裡疑似有些人,如此而已。不算得上甚麼語錄,但我老是想起,H.L. 說他工作的其中一個最大性質,就是一下子工作到天昏地暗,一下子又休個數月假,吉卜賽人一般,工作和渡假的地點永遠不詳。(伴侶呢,就隨緣,而且信命。)不多人明白,這樣的節奏。是甚麼種類的疲憊。(打工仔們,沒有人要跟你們比賽慘。大可不必羅列你們的勞苦愁煩。)心中有個律,隨傳隨到,你知道,只有變強一個方向,沒有別的路了,原來路是很窄很窄。(有聲音在嚷,真好真好,我是多麼的迷失,我但願堅定,像妳。)像我真的好嗎?然後我看著他人無底蘊的生活(問甚麼都好:從沒想過啊!),又看著自己的(空餘工作的時日界線,遠近標竿),噢,原來我已無話可說了。況且我的故事不是唯一,也不是第一。第一個人說得夠好了,鮮嫩像敲開的果實,汁液四濺。我已是無內涵又麻木不仁的人,雖然無法徹底閉嘴,但少說點,不是壞事。很多事就漸漸覺得無所謂。看著我那沒有任何佳句,但劇情庸碌推進的書,犯不著要寫筆記劃底線,平平淡淡,心中又多了個故事,大或小的智慧我都沒有,只有無所謂之間,我在心裡默默修改和演練著我的對白,那些,如果我今生還會再見到你的話,我要說的,那些對白。
我默默地修改並且演練著。一個漸次縮減的迴旋,最後必定變為無語。但在沉默籠罩之前,就讓我好好的,繞著這些話語,跳舞。
2012年12月21日 星期五
來了只又白又橙的小貓,是真的很小,不夠我掌心大。有天我對鏡,牠在鏡後做了個怪表情,我覺得很卡通。湊近看,牠原來真的有個卡通的頭。我找到了電制開關,諸如此類的東西。我想,我以後也無法摸到貓兒柔軟的頭皮,我替自己感到難過。我悄悄把牠的頭顱解體,把電池、硬碟、檔版等東西都拿出來。看著空空如也的牠,然後把東西全部放回去。我替牠感到難過。但牠的肉身是真的,我會適應的。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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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林間遊玩,一只鐵球緊隨,球越滾越大,領孩子走進一橦荒廢的建築。孩子渾身蓋滿青苔般的病菌,是瘟疫。整座建築聚滿患瘟疫的人。他們不再講話,有時走路很快,有時不。青苔越來越厚。我要為瘟疫寫一個故事。有關各地的第一宗瘟疫,一切的開始。有一個故事是在沙灘發生的。孩子的故事是最後一個,無聲無息,徒有鐵球滾動的巨響。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只要把鐵球從頂樓滾到地下室,關起來,瘟疫就會退去了。)
2012年12月15日 星期六
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
傑,自從我停了專欄、拒用面書,我重新寫了好多的字。那種寫給你和我看的字。不能逐一鍵入博客,於所有人都無益的那種,在抽屜睡死的字。我看著別的寫字人,簡述或詳述他們自己,都是同一句話:「我們無法被述說。」很是喧嘩。我最近只讀英文書。我漸漸覺得我忘記了許多的詞語。詞語也忘記了我。然而在相互的遺忘裡,我們直抵核心。它不銳利,那只不過是,它其實根本很簡單和淺薄。就是我想走向你、而我現實裡正進退失據於你已經不是你的這個沉悶命題當中。於是一切的述說都無意義,無意義得只有潮濕的抽屜許誓,讓我增加你的濕重遅緩,免於月異間你被時間的洪荒,指名道姓的予以污瀆。
傑,我也很努力的把我那些拍得非常無趣的照片分類,期望遙遠的將來有一個虔誠的考古人員,在我平凡的視角裡,會發現一點意義。我願意用我的時間,幫助他,把東西歸類放好。我就可以躍下深淵了。
2012年12月4日 星期二
There was the day when having withdrawn the functional promise I had made her on the eve (whatever she had set her funny little heart on--a roller rink with some special plastic floor or a movie matinee to which she wanted to go alone), I happened to glimpse from the bathroom, through a chance combination of mirror aslant and door ajar, a look on her face . . . that look I cannot exactly describe . . . an expression of helplessness so perfect that it seemed to grade into one of rather comfortable inanity just because this was the very limit of injustice and frustration--and every limit presupposes something beyond it- hence the neutral illumination.
---"Lolita"
Well, you weren't writing about yourself, I hear someone in the peanut-gallery saying. You were writing about Andy Dufresne. You're nothing but a minor character in your own story. But you know, that's just not so. It's all about me, every damned word of it. Andy was the part of me they could never lock up, the part of me that will rejoice when the gates finally open for me and I walk out in my cheap suit with my twenty dollars of mad-money in my pocket. That part of me will rejoice no matter how old and broken and scared the rest of me is. I guess it's just that Andy had more of that part than me, and used it better.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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