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29日 星期一
2014年12月1日 星期一
我從首爾的美術館回去,都是欲哭無淚。作品又復破爛,我竟然有能力把它重新拼湊完好,只是已經太遲。走出美術館時,和我一起進去的人,人際關係都已全盤改變。牽著我進去的人,牽著其他人的手出去。她問他未來的問題。他說未來也定必有我。我想到自己不過是他人的附庸,是悲從中來。我離群走遠,回到一個幽暗的宿舍。方想起即夜我有前往芬蘭的機票。我苦無行李亦忘卻登機時間。打電話問同行二人。我知道我夢中的那個機場,像上水車站。雜亂無章。我知道我夢中的那班客機,玻璃製造,天體通透,就像一班會墜毀的客機。一個個子非常矮小的女生接了我的電話,說閘門已開,客機快要啟航。我聽到你背後抱怨的聲音。你把電話接過,你說,我就是那個曾經與妳甚有經歷的人。妳趕不上客機,我對妳感到非常失望。你開始對我唱歌。我無法記得那是甚麼歌。我只知道,當下的芬蘭,冰天雪地,而我一身秋夏裝束。趕不上客機,實質上不是記憶力的問題,而是,意志力的問題,意願的問題。我不禁又再,悲從中來。
2014年10月28日 星期二
2014年6月22日 星期日
你說,它是。
床上有個為你度身訂造的深淵 / 十三號的星期五 / 地球上最後一個人弄丟了自己的眼鏡 / 再走前一步你便會與我們一起倒地不起 / 南瓜在笑的時候人們卻板起了臉 / 南極在燒的時候人們卻不忍放火 / 白色的蟲有始有終 / 游泳池裡有狂熱的愛情 / 創造者說因為他可以 / 牆上好多要撫摸我的手 / 白色的狗非常的白 / 彎著的腰異常的彎 / 麥田太完美的時候我們信仰上帝 / 底片有影的時候我們信仰魔鬼 / 大門後有個沒牙齒的怪房客 / 那個房間都終將成為收藏 / 羅絲瑪莉有個孩子 / 那孩子的名字是一種先兆 / 待續 / 晚安。
傑,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這裡了。
我回來,是因為,因為你,我又成了一個不同的人。我好像一張咭。有底,有面。(一張咭其實能夠擁有超過兩面嗎,像兒時的閃中閃。咭中有咭。)你每次來,把我翻轉,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同了。又或者,世界也會覺得我,整個不同了?
我很想與你訴說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我並未開始,已經可以想見,我這封不是信的信,終將再度流於瑣碎。有的沒的,像我過往無限走神的禱告。
傑,我時常會在想,書寫對我來說是甚麼。每個人都認定我畫。你也如是。如是我畫。畫是最理所當然的事。我的畫擁抱我,像耶穌擁抱孩童。那絕不是錯事。但一個人又怎會一直不去犯錯。尤其是我這樣的人。如是我一直寫,一直寫,寫的時間比任何其他事情都多。那些既不是小說,不是詩,不是日記,不是書信,不是自傳,不是論文,甚麼也不是的文字。
我不知道別人如何看待我的字。有人說過,它們都不知所謂,也有人說過,難掩空洞,不過一堆故弄玄虛的東西。我總是點頭稱是,對啊,大概真的是這樣。但它們是我的字,我沒有辦法。在寫更好的字之前,我先要做個更好的人、活得更好。但我不知道,那末那個還是不是我。我仍然不知道,一個人能夠做自己,還是造自己,比較正確、比較可能。我能不能夠同時相信人,也相信天?
後來越寫越少。只因為曾經拼了命渴求他人的審判和懲罰。時日遠去,竟然發現,這個世界原來連一個匹配的施虐者都很難找。我很絕望。那種絕望,是種沒聲息的死滅。只得我一個,也就沒有所謂表演。就那樣,我停止了訴說,因為我本來,就不需要靠他人的回應和分析來圓滿我的信仰。
我為甚麼仍然犯這樣的毛病。要把兩個極端的東西放在一起,誓要囊括所有的可能性才甘心。還去以為我和你,就是相對相欠的一對極端。
傑,我其實多麼想誠實直白的寫。寫你和他們的全名全姓。寫確切的日期和地名。潮汐漲退,分泌更迭,都一一紀錄在案。我自己心知肚明,唯有如此,我才能得救。但我如此作,所犯下的罪,所創下的債,我要如何去還?
傑,這麼多事過不去,這麼多事不會過去,這麼多張開的傷口,一個人為甚麼可以如此血淋淋,同時又那麼活生生?
傑,即使我在這裡又再給你寫信,但其實我感覺,你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我已經感覺不到你的聆聽了。如果,我能夠寫更好的字,你是不是,會回來?
二零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凌晨二時二十六分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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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一切,親愛的
2014年3月24日 星期一
我們一夥人來到小鎮。在長飯桌上他們介紹,她是第二次來了,歡迎回來。飯桌端有個女人,是這裡的老大。她在晚飯期間,召我們,一個接一個的羞辱。我們被打,被罵,被嘲笑,有時甚至有性命危險。我已忘記,那些細節。
到我的時候,我就站在所有人面前。我無法忍受下去。我於是把她抓起。她像個沒有內臟的破娃一般輕。我把她的頭敲向地面。她的頭又很實在很有重量。聲音好大。我把她的頭敲了兩回。舉起她,再把她往地上摔。我就那樣頭也不回的離開禮堂。待其他人去檢查傷勢罷。我知道她是要沒命,他們會來抓我。
市面一片狼藉,廣場上有槍戰、有互毆、有運動比賽。卷進隨便哪一個都不是好主意,但我要繼續前進。我心愛的人在鎮裡。他也要離開。他也犯了罪。害了折磨我們的人。絕不是私奔。我們會在遠處分道揚鑣。
我們帶了一個箱子,一筒牛奶。放在車子裡。期間那人也回到小鎮,我與他互通訊息。我們時而在酒吧時而在講座時而在街道,但總是錯過對方。我的所謂愛人有張修復了的畫,彩色的抽象畫,由某個著名武打明星所繪畫。他說離開前要把這畫送到博物館去,交給一個叫蘇絲的女人。畫交好了,那時有陽光。然後我們動作要快。
回到我們的車子處,已經圍了一大堆警察。整個世界照得紅與藍一片混沌。他們各自拿著不同的刑具等候我們。有棍子也有槍枝,個個表情志得意滿。在小鎮裡回頭,在小鎮裡躲藏,我們知道沒有用。下場都是一樣。我告訴我那暫替的愛人,我很害怕。
他就那樣抓著我的手,向我們的車子跑去,反正結果都是一樣。我們一路跑一路死亡,但同時也忘了自己在跑,忘了自己正在死亡。
期間我只依稀記得,一堆沒收拾好的行李,難以上鎖的房間,半夜騎上登山䌫車,忘記餵食的老鼠,還有,與你一起離開的約定,和那坐在十二個籠子上遊街的記憶。
2014年3月19日 星期三
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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