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首爾的美術館回去,都是欲哭無淚。作品又復破爛,我竟然有能力把它重新拼湊完好,只是已經太遲。走出美術館時,和我一起進去的人,人際關係都已全盤改變。牽著我進去的人,牽著其他人的手出去。她問他未來的問題。他說未來也定必有我。我想到自己不過是他人的附庸,是悲從中來。我離群走遠,回到一個幽暗的宿舍。方想起即夜我有前往芬蘭的機票。我苦無行李亦忘卻登機時間。打電話問同行二人。我知道我夢中的那個機場,像上水車站。雜亂無章。我知道我夢中的那班客機,玻璃製造,天體通透,就像一班會墜毀的客機。一個個子非常矮小的女生接了我的電話,說閘門已開,客機快要啟航。我聽到你背後抱怨的聲音。你把電話接過,你說,我就是那個曾經與妳甚有經歷的人。妳趕不上客機,我對妳感到非常失望。你開始對我唱歌。我無法記得那是甚麼歌。我只知道,當下的芬蘭,冰天雪地,而我一身秋夏裝束。趕不上客機,實質上不是記憶力的問題,而是,意志力的問題,意願的問題。我不禁又再,悲從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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