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照片,我覺得,我心血少。)
2012年1月28日 星期六
2012年1月22日 星期日
那一年我決定一月二十二日才是我的新年,而不是一月一日。每年我有我自己的推倒與再生。今年不知怎的,我的新年和所有人的,重疊在一起。我少了一些自由,但也沒有甚麼要調整。有一年我騎在不叫掃帚的掃帚上,有一年我爬上沒有倒後鏡的巴士,有一年我把偶然如藥丸般齊放在面前,朋友(而我只有一個朋友)問我,今年我又會如何,我說,我就只有我的工作,我把一整個部份都割給你了,也沒有甚麼日子不日子的問題。
色情電影,男與女的肉激烈碰撞。我一直在流淚。我不知道為甚麼。才知道原來已不再是一月二十一日。好像我的身體仍然背棄我,逕自有了自己的記憶,它記得,一月二十二日,流淚有時。即使我在從事何種活動,我也無法於這天選就自己的神情。
我記得,你很美麗。而且你已不在。在不作跨越的河道旁邊,我仿如毫無野心的蘆葦,沉沉睡去。這裡沒有動物也沒有雪,只有認命認你的死寂,只有你,在我的頂上,像懸浮的杯印,叠出畸形的花紋。
新年為何要快樂,平常亦然。快樂從不為你我追求。我倆中間有腐肉與骨骼。不再有話語。
二零一二、一、二十二
夜 十一時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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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一切,親愛的
2012年1月19日 星期四
然後讀到朋友分享的文章。有關一名護士結集人們臨終的種種遺憾。我發現我囊括了所有的狀況:忙碌、疏忽照顧、怯懦。智海說,趁年青,痛改前非。於是我還是去和一些朋友見了面。因為我發現我身邊連一個能知道我近況的朋友都沒有。(總是,總是本來很親的朋友,日子久了,見著了,一臉茫臉陌生,怯怯的問,妳還好嗎。我大概每次走出來樣子都很糟糕。我大概每次都逼得他人重新開始與我建立,城與護城河的關係。)
我或者已經好過了一點,一點也好。好的證據:我感到我內裡(仍然)有把聲音,告訴我:是但吧。
是但吧。有些人,真的不需要我在他們的生命裡。我自以為我需要參與,因為我坐到無人處,坐擁那個沒有人看到的視角,我以為我需要發聲。我以為我找到那個角落只因為我有義務去見證。但我錯了,那只不過是個不重要的地方罷了。那麼就不如是是但但吧。
於是每次我內裡那把聲音(不是我)告訴我的腦袋(我在)、心(它呢)、魂魄(如果有的話),他沒有妳,還是風光如昔。另一把聲音(是你),總幽幽的,如鬼魅地,告訴我:「別這樣。」
還記得,不下一次,我早已沒想起的人和事,別人總是記著。記著,而且用紅色的假墨水,統統寫下來。別人指點我我還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幸好我內裡有個自我折磨的機制,否則我這種人是要遭天譴的,大概。那次,有人打來說,我有讀妳的字,妳分明在寫我。我說沒有啊,真的。那人說,我太懂妳了,我曉得妳根本是在寫我,我懂的妳不用承認也可以。我才徹底的明白到,我人雖不怎麼溫暖,但的確是火堆。別人如柴薪,抛下來,一概不淨。遠處的人大概還覺得,真是明亮,真是火熱,我也想到那裡去。
我或者怪過我一生都記得的那些人健忘。一尾一尾蛇,追著前面的蛇大口大口的吞,大家都饑餓著,大家都在蠕動著。科學就是進步。我們又再回到原地,等同樣的人。
那天我在果攤前,有人在旁邊燒紙燒屋,陽光是金色的然後刮了風,在灰燼裡我聞到很香的味道。
2012年1月14日 星期六
2011年12月27日 星期二
2011年12月20日 星期二
2011年12月19日 星期一
捷克是個美麗又神奇的地方

(總統大選後,哈維爾在布拉格城堡內注視自己的支持者)
新聞台一直循環播放有關北韓的消息。哈維爾只佔底下一行小字。捷克是個美麗又神奇的地方。它美麗因為士兵在戰亂裡失去下肢,回來後腐腳裡長出鮮花來,竟可是一個笑話。故事書裡這樣畫,電影導演在訪問裡如是說,人民在其中如此活著。他們以幽默歡笑著稱,但不是美國那種但求感覺良好的撫慰。他們在笑聲裡從沒有失去愛心和認真——他們能一邊歡慶自身的燦爛,一邊為某個自得其樂的強國落淚。它是個神奇的地方,因為革命可以如絲如絨般細緻順滑,我不曾聽過這樣的比喻。因為它可以在很多暴力的字眼跟前加上和平兩個字。因為它容許一個瘦弱男子在得到權力後,一直羞澀,一直低頭。我或者不會再喜歡任何一個國家比捷克更多,因為它讓我相信美麗、相信神奇。
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一夜未眠。天光了晃著下去買報。和一眾早起的家庭鳥分別的一起。看的皺眉,然後我頭暈。回去覺得終於可以睡。睡。我夢到我與一個很老很老的人談話,他回答我,說的話都只有一個字。混濁厚重。我問他喜歡的顏色,他說:陽。原來是我呼出的鼻息。——垃圾筒裡都是頭髮,大概是我現實裡把假髮隨處放的結果。——一部有無限個版本的法國電影,我不斷翻看。大概是我與他人談起Raymond Queneau的結果。——我身處一部最後一分鐘才知道結局的電影。原來妹妹一早死了。父母一整天不知道,但姊姊知道。電影描述她如何處置這最後的無知一天。——在空曠的室內被問問題,結果吵架。大概是現實裡看到別人吵架的結果。——突然人群喫完午飯湧進來,原來這地是禮堂。戲院要開張。有人問我某塊未折封的木板後是甚麼,我答不上來,一個平常與我沒有交集的店員走來,說我這樣就無法結識任何人了。他想領我去看一看那高高在上的木板,我在人潮裡偷偷逃走了。中學時的L.L.走來,他像山一樣高。他示意想與我握手。我笑著與他一起走。 好像看見你就在角落處與一些人談話,但我沒有看去你的方向。我覺得這就很快樂。然後旁人速度加快了。原來我們要手牽手圍圈歡呼奔跑。C.H.過來抱著我的背包,我才知我仍穿著校服。H.H.也在我的旁邊。我覺得雙腳離地。誰也沒有怨恨誰。就像有甚麼革命成功了。在一切將要煙消雲散的前夕,我們從沒如此快樂。我無法停止尖叫。因為我很快樂。醒來後我喉嚨痛。
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壹、
他告訴我他耳鳴,整夜未眠。他說,像規律的電音,非常磨人。若治不好,長此下去,一定自殺。
其實方法:只須把聽覺神經切斷。做個聾人便可。犯不著自殺。我讀書讀到的。
宜、
駝色衣物據說可使人隱形。
若果白皮膚/黑面具呢。這蔬菜的娃。
衫、
黑色聽筒——聲色映畫。我以為那些聲音存在只為向我訴說。
我真以為那些使你錯亂的聲音,都只為了我一個人。空氣污濁了。你吸氣了。
(我還以為我無法再記下謎語。在這沒有謎底的生活底下。)
咒語/毒,珍珠,你的汗。
我感到羞恥:我誦不出,你的號碼。
那年夏夜嚴酷,你的汗。原來都不在聽筒裡。我們的對話,在上一個、最後的世代。已經不在。
肆、
我知道你喜歡某一些歌。女娃身世何其蒼白,把她人打壓成矇矓的情欲對象,人人如此,你就是人人。(有人說,這是暴力。)你在其中懷緬你不曾有過的一切情緒,我在時差裡感到我蛀掉的牙,那根部好冷好冷。
伍、
我只是痕癢,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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