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不下一次,我早已沒想起的人和事,別人總是記著。記著,而且用紅色的假墨水,統統寫下來。別人指點我我還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幸好我內裡有個自我折磨的機制,否則我這種人是要遭天譴的,大概。那次,有人打來說,我有讀妳的字,妳分明在寫我。我說沒有啊,真的。那人說,我太懂妳了,我曉得妳根本是在寫我,我懂的妳不用承認也可以。我才徹底的明白到,我人雖不怎麼溫暖,但的確是火堆。別人如柴薪,抛下來,一概不淨。遠處的人大概還覺得,真是明亮,真是火熱,我也想到那裡去。
我或者怪過我一生都記得的那些人健忘。一尾一尾蛇,追著前面的蛇大口大口的吞,大家都饑餓著,大家都在蠕動著。科學就是進步。我們又再回到原地,等同樣的人。
那天我在果攤前,有人在旁邊燒紙燒屋,陽光是金色的然後刮了風,在灰燼裡我聞到很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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