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決定一月二十二日才是我的新年,而不是一月一日。每年我有我自己的推倒與再生。今年不知怎的,我的新年和所有人的,重疊在一起。我少了一些自由,但也沒有甚麼要調整。有一年我騎在不叫掃帚的掃帚上,有一年我爬上沒有倒後鏡的巴士,有一年我把偶然如藥丸般齊放在面前,朋友(而我只有一個朋友)問我,今年我又會如何,我說,我就只有我的工作,我把一整個部份都割給你了,也沒有甚麼日子不日子的問題。
色情電影,男與女的肉激烈碰撞。我一直在流淚。我不知道為甚麼。才知道原來已不再是一月二十一日。好像我的身體仍然背棄我,逕自有了自己的記憶,它記得,一月二十二日,流淚有時。即使我在從事何種活動,我也無法於這天選就自己的神情。
我記得,你很美麗。而且你已不在。在不作跨越的河道旁邊,我仿如毫無野心的蘆葦,沉沉睡去。這裡沒有動物也沒有雪,只有認命認你的死寂,只有你,在我的頂上,像懸浮的杯印,叠出畸形的花紋。
新年為何要快樂,平常亦然。快樂從不為你我追求。我倆中間有腐肉與骨骼。不再有話語。
二零一二、一、二十二
夜 十一時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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