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0日 星期日
2012年5月26日 星期六
2012年5月13日 星期日
2012年5月6日 星期日
最近的夢——
一 、鳥,大概是鵰,飛過。鏡頭一下滑到我睡房,牠像鴉喫屍一樣啄醒了我。我把牠趕到客廳去,我猜著牠是我白日的幻象。我問姊姊,是麼,妳也看得見。她說看得見,牠是真的。牠就去啄姊。姊把牠頭尾倒置,嘴巴作吸管狀,牠的腸道五內就一勁往她嘴裡送。我不斷的尖叫,說妳在喫甚麼,不要這樣。她一直笑的甜,她張口,一口的滑糞在打轉。一連幾個蒙太奇,不同的口腔,不同的糞,旁白有聲音說:人類就是這個樣子。
二、駕著車,不由自主駛到一個地方。沿途發現六個女子與我一同方向。然後都來到一座大宅。像Exterminating Angel一樣被困著了。每夜都發現屍。(又或藉婚宴賺錢。)屍都是認識的人。她們的人。各自的人。原來是恐怖電影。主旨是要我們重新看一次已經死了的人在我們面前再死一次,然後我們再次感到震驚、可怖、悲慟。為的是再見亡者一面。解謎的時刻,活人坐一邊,亡者一排坐在對面。我看見兩個很像你的人。其中一人,與我不時對望,我在想,那個是你嗎,但髮型又有點不像,而且穿著紅衣。那時旁人向我耳語:那是他沒有錯,他為了見妳,特意去修了髮。
把戲參與完了,我們到戲院看戲。放映室一間又一間的崩壞,在轉換放映室的途中,我就連連向人解釋,會見亡者的意義。
三(今晨的)、我把你曾經最好的朋友害死了。現實的曾經是夢裡的當下。我把證據燒了,在那我夢裡常到的,殘舊幽暗的住宿營地裡。兩個煎鍋,剛好燒光兩堆小紙山。火滅了後我如常住進房間,但膠製的收藏品都烤得有點黏手。一夥人去午飯。我和你隔著個女孩。她靠得你很緊。你揚聲話那誰在哪裡。我說,他死了。你當下無語。旁邊的女孩就抓緊你的手。我看著她的手很小,你的手指還空著,我連忙抓住你的指頭去。我也抓得緊。但誰比較緊,只有你知道。
於是我娓娓向你說出你朋友死前的每一個時刻。你呆呆的聽著,一語不發。
2012年4月20日 星期五
2012年4月14日 星期六
仍然有,不安靜的波浪
還記得當時在以色列,不過十天。旁人都在懷念香港,想著回去。我卻很自在。我想著,原來我可以到別的地方去。真是大驚小怪。身邊人早走了,讀書去移民去嫁娶去,哪有我這麼窩囊。
有人說,若我能有「不回去也可以」的感覺。我便是能夠走的人。
也有人說,十天不算甚麼,甚麼一年也不算甚麼,即使十年也不算甚麼。到最後,一生也可能不算甚麼。你總會可能在,異地的每個時份,想到:我錯了,我不該離開的。
如果——我認為,我要為分離、為另一人的生命的歡喜和絕望負責,一生,根本不夠。
我的手和頭已痛了。我還是如此,從不懂得逃走。煉金術其實不是要真的從鉛裡煉出黃金,它其實不是可握的物質轉換,它其實是一個信仰,它其實是一個,對鉛的全新審視。理喻遅緩,苦難,災厄的不可,和拒絕理喻。
流淚眼望流淚眼,談十晚又談十晚。我記得容祖兒的版本。聽她的歌,聽到唱功,聽到強。我就聽不到歌裡,那種自以為的委屈。就是陳奕迅唱了。他唱甚麼,我都一直聽。聽了十晚又是十晚。我一直不貪圖,生活裡有甚麼溫柔的網羅。勵志的鐵腕的,統統指揮你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我一直走一直走,坐得舒服一點便謀一場叛變。我哪有容讓自己陷進去過。之如我只喜好冰冷、平板、無體溫的床單。重覆的歌是我的唯一的,無傷大雅的comfort zone。把一整隊樂隊、一整只唱片放iTune,結果落得,一首歌放一千次,十首歌放零到一次,那種情況。我就知道,沒有人願意與我共處一室。我就知道,有些事,十晚又十晚,十月又十月,十年又十年,我還在盼望一個更寬廣的時間單位,讓我記得你。
我作了這樣的夢,不知如何向日常的斷夢人說起——
在一所和式的房間內,有一堆人睡著了。他們大概是一整個家族的人。我一一把他們殺死。紙門外有一個茂密的花園。說是花園,面積比一個陽台還要小。彷彿全都向內靠攏,微縮成一個小小的,俱全的,所謂花園。
中央就是水池。說是水池,它更像個水窪。但它深不見底,也像墨水一般漆黑。它湧動著彷彿飢餓,我把人的屍身投了去。
別人從地上塵埃的走勢得知我的謀略。我在房子裡踱步。在房間與房間之間,同樣有這樣的水窪。黑,而且深。而且有生命。我嘗試跨過去但我腳太短。我踩進了水窪。我的腳濕了。水不是黑色的。只是一切太過幽闇了。
我的家人說,人是妳殺的,妳不能醒來。我的的確確對夢裡的家人說,不過是夢呀,讓我走。人沒有死,是假的。但他們說,不可以、不可以。
榮格在我夢裡出現,叫我告訴他,我的夢。
於是我一直睡到中午。我被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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