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了這樣的夢,不知如何向日常的斷夢人說起——
在一所和式的房間內,有一堆人睡著了。他們大概是一整個家族的人。我一一把他們殺死。紙門外有一個茂密的花園。說是花園,面積比一個陽台還要小。彷彿全都向內靠攏,微縮成一個小小的,俱全的,所謂花園。
中央就是水池。說是水池,它更像個水窪。但它深不見底,也像墨水一般漆黑。它湧動著彷彿飢餓,我把人的屍身投了去。
別人從地上塵埃的走勢得知我的謀略。我在房子裡踱步。在房間與房間之間,同樣有這樣的水窪。黑,而且深。而且有生命。我嘗試跨過去但我腳太短。我踩進了水窪。我的腳濕了。水不是黑色的。只是一切太過幽闇了。
我的家人說,人是妳殺的,妳不能醒來。我的的確確對夢裡的家人說,不過是夢呀,讓我走。人沒有死,是假的。但他們說,不可以、不可以。
榮格在我夢裡出現,叫我告訴他,我的夢。
於是我一直睡到中午。我被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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