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有時我讀著別人的字,她們狀甚哀傷。我就會想,也許她們也不那麼壞。但其實矯情和善良是兩回事。我應該清楚。因為曾經和某些人接近,而在後來發現萬分不該。又或者,更可怕的是,明明不是接近,但她們也有方法,令人如此難過。令我在想,(不)敬而遠之的那個遠,究竟有多遠才足夠。
























2010年4月13日 星期二







是呀多看別人在你耳邊說話是好的。然後這個你,
易位篡權。但我其實該如何再給予你一個指稱。阿傑是阿傑。怹是怹。但這個你教人口齒不清。彷彿犯了罪般,無以應對。抑或過度反應。所有的你都害怕。但我卻只害怕一個你。

十八日中午便會離開。一號才回來。一旦回來,便有短短的長日子要過。那段時日要怎樣過都想好了。

在零九年六月十五日訂了一對鞋。店一直說,還沒好、還沒好。我等啊等,又打了些電話
過去。店員總說,下星期、下星期。然後,都快一年了。我還沒,拿到鞋子。我都不敢跟人說我等了那麼久。想到自己可等一個人等七年,覺得也不那麼奇怪了。




七年了,你記得嗎。(這個你終於是你了。) 是奴僕要決定去留的時節啊。你不能由他白白的出去。當時你說自由比較重要。我卻說愛比較重要。這不是個情愛的問題,這是個神學問題。所束
縛的二人也不是情人或夫妻。單單是有關一個深愛主人的奴僕的命題。我仍難忘我在地上的勝利。當時陽光燦爛。



引申出來又有另一段往事。我當時要求一個人把我的耳朵刺穿。痛我不怕。給人指認我也不怕。那人竟錯聽成我要把其耳朵刺穿。砌了好長的一篇文章給我說自己怕的不是痛而是有諸多考量云云。然後我也沒有費心跟那人解釋那會錯了的意。因為會錯意的人是我。我怎麼會因著這樣的人,依偎在門邊,給人刺穿呢。就是這樣。












其實都是意志力的問題。




2010年4月11日 星期日





次序不一,輪到我的時候,我已啞口無言。

回家的路上,夜了。天很黑。但給顏色不一的人造燈火照的混濁不行。羅伯松在我耳邊喊:「巴達繆!巴達繆!窗正開著呢!」









2010年4月9日 星期五







不如說一個故事。有個男人遇到了他心中最完美的男人。他有個名字,但男人偏要叫他大衛。因為他完美如大衛。男人給大衛最好的。男人很愛大衛。然後大衛漸漸的胖了、漲了、皺了、老了。男人有天看著熟睡的大衛,想起當別人問米開蘭基羅如何創造大衛像時,他說:「我看著那塊大理石,把不屬於大衛的部份拿走了。」於是男人拿起刀,把不屬於大衛的部份,統統拿走。

警察到來的時候,全都吐了。


這故事可不是我說的。是在書上看到的。









只是原來狗臉的歲月﹐不會褪去。

而我思前想後,原來都與我的願景無關。我想要的,或卑微或宏大,都不會得到。就這樣。



親愛的,這就是真相。











"I spent my whole life to be scared. Scared I'm not good enough. Scared I'm not ready. Scared I'm not the one I wanted to be."





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







電視有時閃過你。便排山又倒海。












六時,我挺住自信,不把夢記下。翻翻滾滾的,高潮連連,就到中午。夢甚麼夢早忘的一乾二淨。我沒忘的是女子露齒的笑,又甜又兇猛。牙齒牙齒這個好傢伙。不掉也覺它的好。









2010年4月6日 星期二





在街上遇見久未相見的人。他們認我不出。因為我剪了頭髮、戴了帽子、蓋了口罩。

回到村子裡。看見男子一個人在舞獅。他一個人拿著獅頭在村公所的光管下練習。那也可能是龍或麒麟。我不知道。我好想拍下來。但我沒有帶相機。

晚了,就這樣。







2010年4月4日 星期日

how I sent my 4th April







沒有選甚麼特別顏色和款式的衣服。都是那般。偏重色輪上冷清的一邊。醒來時胸口很痛。但起的夠早。喫了很飽足的一頓早餐。小病初癒,甚麼都覺得好。上星期時常一天一塊白麵包,喝點水,便了事。可能因為一天在黑暗裡的時間長之又長,不覺得耗損了甚麼。科學家說睡覺費的勁比看電視還要多。你看我最近其實只是個把自己身體運來運去的工人。今天看了不怎麼樣的電影。也看了很好看的電影。就這樣。遇上許些朋友,有的隨便扯了甚麼,有的沒有。沒有的,大概本著來日方長的自信。而且即使時日無多也不值得遺憾。黑暗裡,本應如此。每人都有自己的彌撒。認識十年的朋友打來,說她今天有了信仰。對,今天是星期日呢。她有了信仰。這十年來,我和她都沒有想過這會發生。就這樣。無奇不有。回家的路上,開始了讀另一本書。有關十七世紀的荷蘭。很遙遠。胸口仍然很痛。但都沒甚麼。回到上水,買了宵夜。剛買完小販就走鬼。我覺得,這樣的生活,過下去,也是很好很好的。就這樣。今天是你的日子。也是我這個活人的日子。就這樣。祝你生日快樂。願你一切安好。








2010年4月2日 星期五







自從那天我在隧道甚麼的給你裝了條氣管,你開始在地上行走。

你生氣勃勃。在荒廢的課室用淺藍色的粉筆在畫布上寫字畫畫。畫機倉內有許些人在畫畫,大家都在尋求一種獨特。你的字圓滾滾的和凡先生的好像。但你的形象忽明忽暗。我們明白你的母親在另一邊廂不斷敲打你的身體,想停止你的夢遊。

你斜指著天,說:就是那裡。

我們對許多事情都失去把握了。

過了一陣子,你好像還沒消失。在寶藍色的建築物你奔跑,跑到盡頭往下跳,下墮時你把手枕在后腦。到地了,你形體歪曲,但沒有死去。你再也無法死去,因為你不過是個夢遊的形象。你掉在一個足球坪上,穿紅色球衣的孩子們看見有人掉下來沒有死都紛紛跑來要看你。你走避離去。他們的好奇變成憤怒的討伐。你跑到對面的球場,儘是穿黑色球衣的孩子。紅色的孩子就給黑色的孩子淹沒了。

我帶一個孩子到你的房間看你‧是個酒店的房間。你的母親在隔鄰的床上睡著。浴室有人在洗澡,是誰?你則還在熟睡。親愛的,你已找到工作。你快要遅到。但我輕撫著你的臉,不忍心叫醒你。有甚麼所謂呢。反正你只是個行將消失的夢遊的形象。而我只是個夢見你的另一個夢遊者的形象。











2010年4月1日 星期四




傑:

只想跟你講些很瑣碎的事。我其實覺得自己像個嫖客。又或者操充氣娃娃的男人。因為靜物柔美動人,也從不向我發出逼迫。但我也沒有想太多。因為病了。一咳就咳上數小時。不是一邊工作一邊看書一邊咳。是除了咳之外,我甚麼都沒有做。躺在床上,直咳到天亮。每天起來,我吐出帶血的痰。覺得自己又再變輕。

都退去了。我站在海岸邊。水都退去了。有人說,灘岸是手臂,無法把海抱緊,你同意嗎。我是在一本法國小說上看到這個說法的。故事講一個小男孩被父母帶到海邊。父母在那裡決定分手。男孩子發現自己在這個世上原來是孤單一人的。這是老生常談。但他只是個孩子。所以這故事還是有被訴說的緣由。

怎也好。都退去了。我成了怹的對白,怹也成了我的。再與痛癢無關。我跟我自己說,就這樣。沒有別的用途。我有沒有餘地也不可扭曲別人在我生命裡的用途。

有人問我何時能把心從怹字底下抽出。我不敢講。因為這是個與時間有關的問題。時間的東西我沒有甚麼把握。我的所謂時間只是那麼二十餘年。還有有勇無謀道出的所謂今生今世。我不敢講。也不覺得是個問題。到怹腳伸直了,故去了,我的心,還是完整的。只是形狀不同罷了。

對了,傑,我最近都在讀推理小說。有人喜歡寫就城市詩篇的冷硬派,有人喜歡描寫社會真實的犯罪小說,我卻還是喜歡傳統的解謎式推理。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我都細細的閱讀。因為,這一切,都與致命的情感有關。

傑,如果你殺人,會是因為甚麼原因?

我只知道如果你殺人,一定是用手。

還是說點更瑣碎的事。四月的事情,我沒有把握。我最近暗暗的害怕。但我其實沒有想太多。在黑暗裡我其實沒有想到自己也沒有想到你。但有個尚未被我發現的形體。傑,我在想,我會在將來我遇見的那個人身上,發現你的指紋。因為那人必定是你照自己的形象造給我的。

很晚了,便時時在想你在的話多麼好。但也實在不能想太多了。因為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不會在的了。

祝好











自從那天方便王沒有唱Summer On the Westhill






有死囚在欄柵內給你畫了張肖像 / 我們在地氈上野餐 / 我忘記了因為甚麼原因而忘了說甚麼話 / 你就那樣轉了身 / 又有人來跟我說:時間不夠 / 自從那天方便王沒有唱Summer On the Westhill / 底下劃了紅線 / 而明明沒有錯 / 輕薄的地圖 / 我換上純紫色手機桌布 / 再沒有人問我照片裡的人是誰 / 如果空氣也能為我按下快門 / 從此以後類別分明 / 改變笑聲的音頻 / 她必當面棄掉祢 / 不再與夜奔的故事有關了,這一切 / 圖書館內的屍體身份未明 / 如果我現在才明白你和他是同一個人 / 而我一直對你們兩個都同樣

想像你的腰,之於你,也曾經,想像我的驕傲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