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0日 星期四

1.
兩處紫色的左腳。送往物理治療。醫務所那裡有很深的沙發。你就隨花車巡遊走了。

2.
那裡有個比我等身還高的熒幕。內裡有那個像你的他。熒幕裡出現九大行星,九大行星又印在九面小小的鏡面上,合併成一個立方的鏡盒。他的皮膚已經泛綠,拿那個鏡盒兒把玩一番。我其實其實覺得那盒兒把他臉中央掩去時,他真的是好像你。我就那麼佇立著發愣。

他的手伸出熒幕。遞給我那個鏡盒。他手上換了個紫色玻璃的。

我拿著那個鏡做的方盒子。晶瑩得那麼張揚,都不想想自己是如何不適切也不安全。我生怕人看見這物事。但又明明是覺得怎麼也不會放手的了。

他臉上的笑容在在告訴我:我是真的。我在。


3.
其實最要命的是,通宵達旦過後。杯盤狼藉。別人把茶水翻倒在你身上。你便脫下鞋子,套上雙精巧的女子涼鞋。著我爬到桌底下去替你繫鞋帶。我照做了。只因為那姿勢何其像狗。

你也爬進來了。餐桌布把外世間的一切都自我倆隔絕開來。我們像兩個用床單築起帳篷的頑童,要避過成長的追捕。這空間全屬於我自己。

鞋帶繫好了。我們不再能玩笑下去。我揚開餐桌布要走。你一手把我拉回。欺壓著我,吻了下來。我只覺,你的舌頭是鉛造,好重好重。又有點鐵銹的甘甜。太重了,我只管如何承受,也自覺不能承受。太重了。我其實已無法如此活下去。但我怎麼也要把這吻吻下去。雖然這吻除了欺壓和承受,已全無所有。是真的實在太重了,你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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