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8日 星期日
遠看原來你像個墓
(我要,我要弄一口井。)
遠看,遠看原來你像個墓。我用九年的時候,見步行步,漸行漸退。退到一個距離:我看見了。啊你遠看原來像個墓。
我是活該在黑暗裡幹活的。我也是活該洗冷水澡的。可能我不過是禁不起一點的鬼崇,又可能我不過是個一點常識都沒有的愚人。但我也就把這種種際遇分配成懲罰。一身的雞皮。
我的愚蠢,我的時光,我的執著,我無保留的給了你。今日我還有一點淡漠還有絕望。你要嗎,都拿去,我不留下甚麼。它們是你的。你拿去罷。老了去把玩把玩:原來曾有人真的以為把甚麼都給你了。或者還不賴。
給你罷,我的墓。我不過關愛從前的自己——那個如狗如獸,匍匐在地,把你看成上帝的那個自己。那個自己也不過崇拜這樣的你。年少輕狂。美麗得教人髮指的那個你。今天你退休了,不要雙翅和光環,都子烏虛有,都全屬虛構。但我必須對那個死心不息的自己交待。她睡了好久了。我聽著你的消息,好像郵差遞來了錯的信,啊我不是那個小姐。她睡了,我喚她來核對蓋章去。
我搖著她,她醒來。以為末日要審判,我說不是,妳的信到了。哭泣的時候到了,死亡的時候也到了。來到門邊去吧。我會和妳一起走。我和我自己就那樣走到門邊。睡了的她神經發麻,凝滯遅緩。幽幽的接過惡耗,品味著,就好像將藥丸如糖吮吸。我和我自己慢慢就流了淚。一些一些的,然後傾國傾城。哭著人的脆弱虛渺,兩個人,兩個人原來不過那麼輕薄的碰了一下,就自作主張的愛了誰,並費上整顆肉造的心去為它的存有定位。在浩瀚的X和Y裡找到一個毫無意義的座標,竟然,竟然就那麼那麼的快樂。
真的真的好快樂。傑你記得嗎。夜的空氣。大功告成的滲著汗的沒有明天的狂喜。我們曾經是無限。我們曾經不過是太過快樂。太過快樂到一個程度我們叫痛了。哇好痛。痛到我都不再是我自己。我揮霍了崇拜和其上其下的一切。如果今天真還有絕望可以給你,為甚麼不。
那末我覺得,今天我也可以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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