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







在那酒店的升降機內,每個人有問題,有人講話,說,若這建築有好多好多層,我們在升降機內一定有人死。我慢慢感到害怕。因為知道這建築內的人都不正常,但我就住在這裡,我也不正常,但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不正常。我慢慢感到害怕。

那明明是我待過的房間。房間很乾淨,但有人睡過的痕跡。我累極睡上去。床單是我熟悉的圖紋。我累極睡上去,與我同行的女子靜下來,她們記起這房間的過往,無法承受。一個曾經拿著織有英文字染了藍墨水的毛巾尖叫;一個曾經一手藍的向我靠攏,也是尖叫。

我們在回憶裡把紅的都變成藍的。今天我們知道了。我叫她們,不要靠近。幔子理應時常阻隔。

後來在房間裡就有盛大的宴。她在我耳邊說,好怪,他們都是我們夢裡的臉,都是莫名奇妙寄居在我們腦內經年的臉,他們現在就在那裡喫著喝著。好怪。我說,妳會習慣的,抑或妳可以不看他們。

我差點把牆上的畫碰跌,引來哄堂笑聲。那天張透明的、油膩的格子畫。

我走了,草地上有傾談的人群。我走到角落,那裡正播放一個錄像,說著一個老故事。巨人、樹木和另一個巨大的甚麼,變得比塵土巨大,各散東西,不再相見。但他們明明只比塵土大一點。說到這裡我哭了起來。

我去了和幾個朋友喫飯,我們撕開一只又一只雞。她對我說,這些年來妳活的苦,只因為妳無法做一個極端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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