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如狗匍匐,一直誘引你的踐踏。你踩了我叫痛,這是遊戲的一個部份。
你問我兒時有甚麼別名。小時的別名其實都是食了大家名裡的字罷了。姓蔡的叫菜肉包;姓杜的叫稻草人;諸如此類我都聽過。而且不同的的蔡氏都殊途同歸,長大自稱阿包了事。不同的小學上演著不同的命名遊戲。有的就此如影隨形一輩了。
我就好像只有河童這個別名。雖然我對這個名字從沒有感情。我明明只有一個名字。連英文名都沒有一個。有次告訴外國來的朋友。他說河童聽來就像是好痛。好像別人一見我就說好痛好痛。
原來我一直以來都給人搶了我的對白,現在才覺得自己虧蝕了。有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忍得了痛還是甚麼。小時給醫生鼓勵性質的短評給寵壞了吧。讚句了不起獎顆糖果罷了。我又明明自小就不算喜歡糖,但已忘不了這小小的成就。所以每次我都告訴我的物理治療師、牙醫,總之就是甚麼員、師、生、家,遇上了就說,我都能忍受的,來就好了。
有好些就越發竭力的加力在我身上。我有時懷疑他們對別人就不會如此。純粹平常能叫人喊痛,現在那快感和權力給遞奪了罷。到了最後只說,妳還真是說真的。叫都不叫一聲。
其實有時想,痛怎麼不能忍呢。你忍得了忍不得了,還不是都要忍下去。你說我不忍了,它還是會繼續加劇下去的。你說你忍不了,它也不會留情的。面對這樣的物事,我不知道忍耐有甚麼用,其實。
我是太實際了點。叫了又怎樣,它還是繼續的滋生。有種撕裂,你無從阻止。你以為到處散播己身脆怯的性能可以換來一點慈祥,你錯了。親愛的,你和我,一直都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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