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3日 星期日











傑:

那時強制要讀語文課。要我寫校車站,百個字。功課紙發回來,我分數好差。教授判紅道,我叫妳寫校車站,描寫文。我不是叫妳寫謎語。

我並不想寫謎語。我時常都想清楚。讓他人理解的清楚。讓自己不受傷害的清楚。我學會先敘時地人,而總以那年夏天起首。我不願如此。即使明明是那年,又明明是夏天。

傑,有人問我最想做的時候。有人問我正在做甚麼,打算做甚麼。我現在放棄了回答。我只說,到我做了,你便知。又或者你不會知,但我已做了。我就看到了他們眼裡欲給予我的鉛垂。有人重有人輕。而我只需要學習不為所動。

我有許久沒給你寫信。有人告訴我,將來我便再也不會寫。她們曾經寫過,覺得矯情了,便沒再寫。又或者,她們有了個對象,以另一個方式,把她們腹裡的話語都榨離得七八,便唇乾舌橾了。那天還遠嗎。還是不要說這個了。其實我今天去了朋友的婚宴。好多好多的婚宴。豪華的我去過,倒模般的我去過了,不甘願的我也去過了,如今別具一格的我也去過了。你去的婚宴會比我多嗎。我只記得與你去過一個,很冷很冷的婚宴。回去我病的重而又重。我只記得這個。

記得記得,這口井好像掏之不盡。但或者日子不遠了。或者只是再四年而已。四年,兩個人可以走多遠的路,離開對方多麼遙遠,就讓我在那個定點離開好了。

我只願意夏天是夏天,而冬天是冬天。傑,很簡單吧。我以為原樣就是美好和慈悲。但我錯了,八十年代也不是完美的,我從沒歷經過完美,我的存留其實是畏縮,只因為我徒有如鑼鈸的語音。



祝好
二零一一、一、廿四 凌晨一時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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