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31日 星期一
傑:
今天想跟你講兩件事。
有關自殺。有個曾經因自殺不遂入住精神病院的女孩說,自殺無非是預謀殺人。其實不外乎溢出過甚,以至不能承受。為生所充斥,去死卻其實是為了活的好。但我聽過的,許多卻是這樣的事:覺得無關。覺得周遭的,再也與自己無關。留在家裡,走在街上,只覺得,不再有關了。沒甚麼特別悲傷的事發生了。沒甚麼無法承受。沒甚麼好或者不好。只覺得,那些電子產品呀,衣服呀,情呀,字呀,天氣呀,病呀痛呀,其實是甚麼。於是就那麼選擇了死亡。就這樣。
像我這種懦夫也有這種時候。不過今天卻感覺特別好。到底有幾好呢。就是好到如果有只蟑螂爬上我的腳,我都覺得,我和牠的相遇,真好。不禁說句,喔,你也在這裡嗎。
另外就是有關頭髮。我太偏愛長髮的女人。每次說起這個論調,就有人告訴我長髮可以把一個不美的女人塑造得功德圓滿。這我知道。但一把長髮所蘊含的歴練,也實在不需反過來被一張俏臉粉飾。再者,我也不是不喜歡短髮。我喜歡曾經很長而現在被閹割了的髮。就好像她平平白白的給羞辱了、折損了。或者有甚麼病變了。這樣的女人,我無法停止注視。
我認識的長髮女人,都無比的偏執。情也無比的深長。這樣的女人,好像會很容易自殺。但又其實不是。因為她們就是無法覺得一切與自己無關才活得如此苦痛。她們自殺也大概是,為著生的好,為著生的壞。不是那種清冷的斷絕。
但我又怎能如此就下定論。我只是在描繪我認識的那一小撮女人。了斷自己,又怎能有類別可分。
長髮的女人,卻仍必定有很強韌的意志。這是我到頭來仍然相信的。我想有天,再把髮留長。長的意思是很長很長。能束辮子就算那種半湯不水的不是長。
長了又怎樣呢。傑。那末我會對那無以名之的說,來,已準備承受另一次的崩壞。
祝好
現在是零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晚上八時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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