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我這數天下來一直跟自己說:懲罰還沒有完。

然而那是甚麼。是一種保證嗎。是一種陳述嗎。是一種落井下石嗎。我平常一醒來便開燈。那我便會覺得一天是開始了。我便會覺得一天自有一天的難處。昨天的沒留下,今天的帶不走。但我直到中午都沒有開燈。縱使我到天光仍然斷斷續續的無法成眠。但早起的基因進駐我的身體。我還是很早就起來了。

覺得可以讀一點費迪南。但他的書都不在身邊。在遠方的書櫃裡,給一個又一個陌生人包圍。讀他只為提醒自己的譫妄與懦弱。也提醒自己,如果他曾經在森林和妓寨中找到本善的人兒,全因為把時機拿扭揑的準確得宜。他明白,我也最好明白。

忘了是中六還是中七,讀了Ulysses' Gaze的劇本。然後一直沒勇氣看電影。我還沒有開燈。天色那麼陰。我打開來看。長鏡頭拍出一片血脈相連的地土。不同的人自地平線出現。不同的人自地平線消失。不同的人在地平線上茫無所依。他們唸著困在我長期記憶的對白。它們被釋放了,徘徊在大氣中。就像霧。我哭到睡著了。醒來,外面在下雨。我在發冷。拉一張被子。把餘下的部份看完。然後又再哭到甚麼都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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