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中學,人很多,每天在同一個房間,和同樣的人在一起。時常笑。也時常笑的很厲害。然後回家就會沒由來的哭。好像笑多少便要哭多少。而其實沒甚麼快樂的事發生也沒有甚麼悲傷的事。也或者有發生過。但現在看去多麼荒唐。除了荒唐,稱不上快樂或悲傷。笑和哭,只為荒唐。再後來,可能只為著無有。
今天中學,人同樣很多。角色不同了。笑和哭都不能太兇。總是自持。給予平衡。因為要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只為圓滿他人的記憶。與自己的記憶其實沒有關係。因為那些關係都同樣快將成為荒唐,和無有。我如是,學生如是,同事如是。我們都是舞台上的演員,各自填充對方的錯漏,認領一些或明確或模糊的角色。那麼戲便成了。連當中的不平衡也是預先設定的。因為這是必須有的事。而戲也無所謂失敗。我們只要在場,付出、受磨折,一切如願足矣。然後我們命名這種幻覺。點亮一種世故。
今天也笑了很多。但沒有哭。連想哭的感覺都沒有。又去了買書。離開書店時倒抽一口氣——只可惜不是涼氣,否則我會感到安樂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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