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則在看她。瑪喬莉的睫毛是褐色的﹐其中有一根睫毛特別長﹐顏色也特別深。她的眼珠不只有一種顏色﹐虹膜上的細微斑點使她的雙眸更為迷人。
多數人的眼珠顏色超過一種﹐但是這些顏色通常都是同色調。藍眼珠可能有兩種色調﹐藍色或灰色﹐藍色或綠色﹐甚至還會有斑點﹐褐色也會有兩種色調﹐但是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當我向州政府申請核發身分證時﹐申請表格上有一欄要填寫眼珠的顏色﹐我試著寫下自己眼珠所有的顏色﹐但空格不夠大﹐最後他們要求我只寫「楬色」就好﹐我照著寫了﹐但我的眼珠其實不只有褐色﹐褐色只是人們表面上看到的顏色﹐因為他們很少仔細觀看別人的眼睛。
我喜歡瑪喬莉的眼珠顏色﹐因為這是她的眼睛。我喜歡她眼睛的所有顏色﹐也喜歡她頭髮上的所有顏色。也許瑪喬莉在填申請表格時﹐會把髮色寫成「褐色」﹐但她的頭髮其實有各式各樣的顏色﹐種類甚至比眼睛的顏色還多。在超市內的光線下﹐瑪喬莉的髮色比在戶外還要暗沉﹐澄色的光澤隱而未見﹐但是我知道它們還藏在她的頭髮裡。」
《黑暗的速度》The Speed of Dark
Elizabeth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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