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1日 星期五









來了只又白又橙的小貓,是真的很小,不夠我掌心大。有天我對鏡,牠在鏡後做了個怪表情,我覺得很卡通。湊近看,牠原來真的有個卡通的頭。我找到了電制開關,諸如此類的東西。我想,我以後也無法摸到貓兒柔軟的頭皮,我替自己感到難過。我悄悄把牠的頭顱解體,把電池、硬碟、檔版等東西都拿出來。看著空空如也的牠,然後把東西全部放回去。我替牠感到難過。但牠的肉身是真的,我會適應的。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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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林間遊玩,一只鐵球緊隨,球越滾越大,領孩子走進一橦荒廢的建築。孩子渾身蓋滿青苔般的病菌,是瘟疫。整座建築聚滿患瘟疫的人。他們不再講話,有時走路很快,有時不。青苔越來越厚。我要為瘟疫寫一個故事。有關各地的第一宗瘟疫,一切的開始。有一個故事是在沙灘發生的。孩子的故事是最後一個,無聲無息,徒有鐵球滾動的巨響。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只要把鐵球從頂樓滾到地下室,關起來,瘟疫就會退去了。)













2012年12月15日 星期六













上一次到巴黎是五年前,只去了五天,除了花了兩天看龐比度,其實沒甚麼記憶。
那一次在希斯路機場來回,在倫敦留了八天十天,就覺得,巴黎太多而倫敦太多。

今次再去,在戴高樂機場來回,於是決定留在巴黎十二天,中途去倫敦四天。
今次又相反覺得,倫敦太少,而巴黎太多。沒能討回甚麼,遺憾是種頑劣神緒。






















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










傑,自從我停了專欄、拒用面書,我重新寫了好多的字。那種寫給你和我看的字。不能逐一鍵入博客,於所有人都無益的那種,在抽屜睡死的字。我看著別的寫字人,簡述或詳述他們自己,都是同一句話:「我們無法被述說。」很是喧嘩。我最近只讀英文書。我漸漸覺得我忘記了許多的詞語。詞語也忘記了我。然而在相互的遺忘裡,我們直抵核心。它不銳利,那只不過是,它其實根本很簡單和淺薄。就是我想走向你、而我現實裡正進退失據於你已經不是你的這個沉悶命題當中。於是一切的述說都無意義,無意義得只有潮濕的抽屜許誓,讓我增加你的濕重遅緩,免於月異間你被時間的洪荒,指名道姓的予以污瀆。

傑,我也很努力的把我那些拍得非常無趣的照片分類,期望遙遠的將來有一個虔誠的考古人員,在我平凡的視角裡,會發現一點意義。我願意用我的時間,幫助他,把東西歸類放好。我就可以躍下深淵了。















2012年12月4日 星期二









There was the day when having withdrawn the functional promise I had made her on the eve (whatever she had set her funny little heart on--a roller rink with some special plastic floor or a movie matinee to which she wanted to go alone), I happened to glimpse from the bathroom, through a chance combination of mirror aslant and door ajar, a look on her face . . . that look I cannot exactly describe . . . an expression of helplessness so perfect that it seemed to grade into one of rather comfortable inanity just because this was the very limit of injustice and frustration--and every limit presupposes something beyond it- hence the neutral illumination.


---"Lolita" 















Well, you weren't writing about yourself, I hear someone in the peanut-gallery saying. You were writing about Andy Dufresne. You're nothing but a minor character in your own story. But you know, that's just not so. It's all about me, every damned word of it. Andy was the part of me they could never lock up, the part of me that will rejoice when the gates finally open for me and I walk out in my cheap suit with my twenty dollars of mad-money in my pocket. That part of me will rejoice no matter how old and broken and scared the rest of me is. I guess it's just that Andy had more of that part than me, and used it better.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2012年11月26日 星期一

2012年11月22日 星期四











聽說朋友下載了幫忙戒掉面書癮的軟件。限制每天上面書的時間,一旦逾時,面書網站就會自動無法通行。我沒有問軟件的名字,但要搜也不難。

但要戒掉也不太難。Deactivate只需個輕輕的登入,雖然眼不見就潔淨了。不過對我自己最有效的,莫過於,把以往的所有,統統清空掉。偶爾也有話想分享,也有消息覺得能大批發放多麼方便,但我一看見潔白的牆,我就陽痿了。我不忍劃花,我不捨說破。所以說,個人衛生,是很重要的。




















看The Big Bang Theory,有一集,她和他們打機。


Penny: Well, it’s been fun.

Leonard: You know, Penny, we make such a good team, maybe we could enter a couple of Halo tournaments sometime.

Penny: Or we could just have a life.

Leonard: I guess for you that’s an option.

Penny: Good night, Leonard.

Leonard: Goo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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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當我聽到別人說,部戲,「值得看嗎」。我脊間總有寒意湧起。以年算計的心血來製作的東西,一張票不過數十圓,正常一部戲也不過一兩小時候。值得嗎?我不知道。或者別人可以在一兩個小時內用四十到八十圓活得很精彩也說不定。但至少對我來說,值得嗎?我覺得總是值得的。

書本和電影,對比飯局和人,總是更加值得。對我來說。或者我又不像其他人,那麼多選擇。





















2012年11月21日 星期三










離開書展,有人喊地上有蟑螂,我看去,叫他人小心。蟑螂走著走著飛起來。我粗粗大叫。你在我後面愣住了,然後徐徐拉我的衣袖。你把我拉到旁邊,把頭放在我肩上。我恨我的毛衣太厚。你的頭髮都於我無益。我回去把骷髏放好,但它像停屍間的死人一樣頑劣,好像垂下的膝蓋會突然踢起,又會突然爆出笑聲。像不肯睡的小孩。

我們一夥潛入高塔,然後在夜裡一一逃離。這個沒有感覺的夢境。我看見一堆人沒有表情的在奔跑。分成兩組追逐不同的人。我抬頭見到我的組員都是很久沒見的人。他們都不想看到我。但遊戲的魔力要我們在一起。你在旁邊的組裡。如常。



























唉,還想更乾淨一點。














有人說你infamous








不左不右,做自己就是最深刻的反叛。



















我閉著眼睡覺(當然)。然後夢到烈日當空,太亮了我睜不開眼。所以我閉著眼地睡了一個閉著眼的、黑暗的夢(噢)。











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我現在真的很快樂。時常想告訴你我的快樂。但我有時又在想,那種非和你訴說不可的快樂,究竟算不算是真的快樂。












2012年11月17日 星期六










只有一種故事,我不會讀厭,就是那種有關灰燼的故事。

沒有微塵,不是時光。




















昨天,十一月十六日。打開之前沒看完的《蘿莉塔》。第一頁,說韓伯特是在十一月十六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