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13日 星期四
那次朋友跟我講遇著個很像我的人。我回去跟認識那女孩的人講。統統說一點也不像。然後那些人也統統讚那女孩漂亮迷人。 / 中學時,同學辦了個美人票選。我偷偷看了不同男生遞交的分數。有幾個人給我非常高的分數,但又有幾個人給我低到貼地的分數。 / 我瑞典的朋友說,她以前的中學裡,那校花和我長的好像。那女孩是印度人。 / 無數次有不同的人跟我講,妳總是實至名歸的,因為妳實在其貌不揚。 / 那次剪頭髮,洗完髮後髮都給盤起來身子還給罩著,樣子滑稽又可笑,偏偏坐對面的女人說:妳真漂亮。 / 曾經有個很差勁的男人找我,朋友說,他找妳,大抵看妳就覺得自己會成功。 / 中學時,鄰班一個人,跟我講,妳長這樣,我不要再看到妳。
其實都算了吧。
2010年5月8日 星期六
2010年5月7日 星期五
沒事的。明天去把圖書館的書都還走。再借六本新的。明天。
外出的時候想不到要看甚麼好。下雨,我怕糟質了誰。家裡正在讀的全集和大江又太重。結果迷迷糊糊的拿了本里爾克出門。在火車上讀到想吐。靈魂神祗殞石之類的,油膩而沒營養的話語。情不可用談的。只是咬文嚼字的話,字都給你嚼爛喇,然後拉出來不過是堆屎而已。
在雨中等人。我心想,難道我回家還要再讀里爾克。立即很驚。於是衝上人民公社買書。買了本朱天心。坐在時代廣場的花圃邊讀。讀了開頭碰見華欣。沒多久便走去看開幕。但心裡還惦記著書裡的事。所以去搭小巴,繼續看。但頭很痛。讀得很慢。一頁重覆的,讀數遍。
那本朱天心,本來朋友說借給我。但我還是自己買了。時常有不同的朋友說要借不同的東西給我。但他們不知道我,不喜歡借來借去。要我還,我便覺得,很辛苦。就是這樣。
2010年5月3日 星期一
傑:
那時我時常聽你用不同的口音說不同的話。我還以為我能在心裡用你的聲音重塑出不同的句式,在內心重覆廣播。我還記得我把你的聲音檔放進軟件裡,軟件拉出形狀奇異的線條。其他人的說話均勻有致,你的難測無章。別人的聲浪是塑膠的海岬,你的卻是教人走迷的幽谷。無人生還。
我又不是土地測量員。我又不是探險家。我只是個住在山巒對岸的燈塔看守人。燈塔上有菱形的圖案。菱形的邊線近看時帶有單車平衡中的震顫。流下像淚珠的油漆顆粒。地上的泥巴燥乾而含鹽。中間那片大水,有甚麼觸礁了,不害我,也不害你。我們其實可以永遠在一起,不是嗎?
為甚麼要言及永遠。我和你明明都不是那種相信永遠的人。我們相信一星期,但我們從不相信永遠。我打開書本文章,看見「我會永遠……」這類字句,便放下。真怪啊傑,我盼望有永遠的時間來讀書,但我卻不讀談及永遠的書。
時常很睏。但睏的時候,感官麻痺,就像電殛過後能以全新的目光審視世界。今天我看見被肢解了的成語。我能讀出別的意思。我今天讀了幾本書。其中一本是有關寫信的。書的第一頁便說,再沒有人寄信了。把筆尖放在紙張上再摺疊成信紙是徒勞無功的,但無論如何,寫吧。那才是一切的開始。
其實我為何要寫信給你。我明明覺得我在敲鍵盤的時候你就在我的背後讀著。你參與著我信箋的生成。我忘了字錯了字你還會提提我呢。但我親愛的人曾告訴我,禱告吧,縱使神一早知道。禱告其實是為了自己。但是我仍然那麼盼望我給你的話,能有一丁點是為著你的緣故。
越說越遠了,我只是想說,其實,我從沒聽過你讀自己的名字。
已走出門外,沒留下記憶。
祝好
今天是二零一零年五月三日,晚上八時四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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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一切,親愛的
母親節 | 母親紙
有次學生想做一件作品。她想把母親對藝術的支持都紀錄下來。例如俾錢佢睇戲、幫她買顏料等等。她想把那些數據都寫在一張母親喜歡的紙上。怎料她媽給她一張很娘很俗的公仔紙。她媽說那就是她最喜歡的紙。學生很苦惱,不知那張紙如何能成為藝術品。我和阿騫一起給她意見。告訴她裝裱、燈光、設置、加工、剪裁如何令它在展場中成立。
但我其實心裡在想,它不需成為它以外的其它。我反倒喜歡它在手裡那易皺又俗氣的素質。它並不需要昇華。它被一個母親誠摯的喜愛著,那就夠了。雖然作為一堂藝術課,我們理應教學生如何把概念說得頭頭是道。
那天買了《忘記呼吸的小鎮》。我中學時的新加坡朋友一早說:「妳總喜歡小鎮小城小村的故事。」他是最早道破我這傾向的人。怎也好,我最近在想,如果一件作品忘記了呼吸,又會怎樣。
2010年5月2日 星期日
而我偏愛慕你的柔軟
看完《Iron Man 2》。使著電鞭的Mickey Rourke,雖然鞭出來的切口如絲銳利,但走路沒有那種高性能的姨姨erer聲。他的工作環境也充滿著人味。髒亂的。他殺人時手都染血。不像硬鐵俠把自己層層包裹。第一場交打的最是漂亮。再怎麼激戰連場,他都咬著他的牙籤。那麼短促的畢直,配著伸延的電光,還有只遠在莫斯科的小葵花雀在拍翼,你說那二世祖怎麼跟他比。你看他那樣的鐵漢負荷著那樣的柔情,然後看看東尼小朋友的小宇宙在虛擬的高科技空間爆發,就覺得Mickey那句You Lose.真確得如同街霸的賽果宣判。
可惜的是,鏡頭沒好好給觀眾看清Ivan的紋身。Mickey花了許多時間搜集資料才畫的。而且最後一場,Ivan死的很快很快。落雨收柴。煙霧散去那刻我其實以為還會打下去。誰知他真的要死了。還驚嚇過反車大爆炸。他的敗因是甚麼? 就是因為他最後一場交沒有咬牙籤啊。
想來總是這樣的。我看《Watchmen》為何會喜歡Rorschach,就是因為他又髒又臭。沒有甚麼漂亮戰衣,也沒有甚麼步槍寶劍。手空空無一物。人在哪裡拾起甚麼便拼了。我為甚麼偏愛TDK的Joker,也是因為他沒有甚麼笑彈噴霧,沒有甚麼帶毒襟花。他沒有甚麼舞步卻會飛,他的髮是要洗的,他的妝是會下的,他所驕恣的所謂盔甲不過是他的皮膚。他的刀片又那麼小而又小。只藏在掌心裡頭。我直看著那麼小的刀片,我就對他說,我偏要愛慕你的柔軟,無論何時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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