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2日 星期四
在上格的床舖,被母親用電蚊拍擊殺蟑螂的聲音驚醒。
蟑螂隨電焚身,成為一閃一閃的飛灰。
窗外是漆黑世界。粒子混沌飛舞。
我問母親,是雪嗎。母親說,明明是雨。香港不下雪。
但我走出去,屋子背後是浮冰造的原。
屋子背後便是極北之地。有小鎮。井井有條。也溫暖。
我走過去,有老人與狗在路上與我打照臉。
我望著,發覺我來過,在另一個夢裡頭。
那個夢裡,我要離開一個鎮。我走到一所紀念品店。
我要買那個鎮的地圖。因為我不會再回去。
擁有地圖就擁有土地。我如是勸慰。
地圖成了我的拭淚巾。整張濕透再結成冰。
我這就走回頭。回到一個充斥我親屬的大廳。
我最親的家人在門前對我出言不遜。我大嚷,要對質。
母親的弟弟走過來,說要一拳打碎我的內臟。
息事寧人。
解決辦法:替母親外出購物。
我把手放桌上,好像賭局籌碼。
我拿出藍色原子筆,在掌心寫下母親說出的隱秘名姓。
(百貨公司陳列部的猴子天天與未成年少女交媾。)
我寫得太用力,流了血,字混合藍墨水,成為紫。
我走出去,丟下身世的秘密:我快將變成蜥蜴。
一手綠,一手黃。他們靠攏過來,問,那妳的陽具呢,還可會一樣。
我走出去,一走走到紐約。
留在紐約生活吧,我想。
反正已認不出家的門牌。
被雪掩蓋的世界,甚麼看上去都沒差。
原來這一切是有聲書的情節。書裡還有個紅髮的女孩與她的狗。
眾人把他倆斬首。
頭與身分離,天上來一只手,為她梳頭。
她的頭與狗的頭,與海裡的巨獸結合,他們成了身份顯赫的望族。
從此快樂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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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我只想將來死,死前走馬燈,讓我記起所有夢裡人,再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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