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3日 星期二








年啟。寫是年目標。任務。志願。我鄭重解釋,不可以是願望。我們不要虛妄。他執筆,是執錯手勢。但他用功的寫。不忘字那模樣。時時瞄我的紙。以為我的格式更為正式。我念頭比他大。也預料會一年年傳下去。以為一直有來年。二零一五不過十三日。我寫的,大多不兌現。仍舊在賴床。他仍舊一點一點的配給他的吻。像實驗室裡,穿工整白袍,一個器皿一滴細菌,非常隆重。也仍舊地缺乏運動。即使我開始了瑜珈。以笑遮醜。心內很多小洞。意識的流,一流過去,都找洞鑽。每一個我都要制止。忙碌得很。我對無用之物沒有耐性。因為我要專注於比無用之物更無用的那些。我有時解釋。不過幾個月光景,沮喪難道不是合法的。何況接連天陰,他媽的濕氣重我就軟了。我又有時解釋,每個人都經歷過的,不過是一天只做一件事。為甚麼要把自己當成生產的零件。一停下來,我少賺了的錢就,鏗鏘的掉落。但我又不能理直氣壯地說我是甚麼。我對自己說,有天我將能言說這一切。然後我又對自己說,無法言說的生命本身,更為美好。到最後我還是靠那些沉得比我深的人,勉勵自己。約翰說,他以前的鄰居,婚宴前夕,新郎落跑了。自此她一直穿著婚紗,穿到老,穿到白變成黃,穿到裡頭爬落老鼠和昆蟲。最後裙擺抓著了火。死了。婚紗變黑,這就是結局。一個說出來完全沒有寓意,沒有教訓的歷史故事。唯有轉換話題。我想喫有輻射的海膽。我想看染了血的花。我想各自洗澡。熱水永遠不夠。我以為我將來會有個熱水長流的家。我真心以為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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