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沒種的,就躱起小家子裡動動氣,罵罵人。那些高頻的哎喲喂,那些歡快泛濫的笑臉,那些像色情名片一樣隨處發的讚好,那些千篇一律的把美女醜女都拍成一個模子的高清婚紗照,那些毫無懸念的倒數,按步就班的婚宴,人盡可夫的行進曲,為奴為馬的新郎哥,徒取犬隻的搖尾形態,卻絕無獸類的忠誠拙撲,那些從符號大全借了出去不會拿去歸還的心臟,全都究竟所為何事,其實我絕對不是偏激的吧,那個與我一起飄搖著對抗世界的人已不在了。標記與符號不曾存在,我覺悟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我加了所有與你同名姓的人為友,因為你與那些誰並無異致,都同樣為了完全未知的,各種生命的新階段,予以,自欺欺人的種種祝賀與寄望。自以為能作主,真是堅勇。我仍迷信童言不可無忌,說了就是說穿了,穿爛了的,就不得以重圓,物理定律你讀得比我多,但有關語言的褻瀆,我又比你更明暸,因為,我曾經每一天,都瀆了你的身世,讓你板起臉,給我看你的骨肉:「不要踫我。」
每個我碰的人,都叫我,不要碰。誰說美麗的東西不可碰,你話出口,你已經不美麗了。你話出口,我與你,兩個世界,就形成了。沒有外交官,沒有橋樑或航道,沒有邦盟和家國,兩個星體,逕自屈膝,自我約束,在喫花生的星塵裡流浪。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