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23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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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殺了一只在鍵盤間隙的多足小蟲)


我回到小學時候。逃不出去。我們天天說這是一所北韓式的小學。窗外就看到對面的建築,在辦大學的迎新營。一堆人圍著圈。一個穿著牛仔褲的男子站在中央。因為窗戶角度關係,我只看到他的腿。他的腿一直在抖。抖得非常厲害。然後一些糞便掉了下來。不是從褲管,而是直接掉下來。糞便如何穿過牛仔褲呢,這畢竟不是睡夢裡需要深究的問題。但我看著他的顫抖,和旁人如雷的歡呼和嘲笑呼聲,我內裡湧起的情感大概是一種憐憫。還有糞便要來,我這時才看清排糞人的模樣,那明明是那個愛過我而求不得的男子。他汗如雨下。大概排便已經很痛苦。我那時覺得他是自願要做這一種表演的,用以換取甚麼,又或證實自己一早已喪失掉了一些甚麼似地。他是情願的。但我的窺看呢,大概我連自己的意願都無法曉得。便都排過了,他自顧自在抹汗,痛苦得眼都睜不開來。旁人圍攏過去,察看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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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飯堂喫飯,突然玻璃的另一邊,來了一個死人。我覺得很尷尬。我不想死人看到我。因為我愛著那個死人。死人的模樣顯然是死人。女孩們圍著他拍照,好似他是一個蠟像。人們說,死人明天來訪。記者們白花放在我們的飯桌上拍照,用作報紙裡的插圖。我說:「那太卑劣了!」因為白花不應該是假的、我的哀悼是真確的。

我轉向旁人說,明天,明天我就去寫一張很大很大的橫額,上面要寫:WISH YOU WERE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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