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由密封的筆記起始。紙張相連,筆記空無,而並無入口。或撕或剪,自尋出路、或尋不到——我現實裡得到這樣的筆記,然後就在電影院的黑暗裡看見。我知道我已難逃一劫。然後(好像與座位的編排有關),電影的尾聲,電裡中的人們都走向銀幕,而現實在看電影的我們又知道我們務必緊隨。我又知道如果我信,我必定可以穿透銀幕,抵達終局。
然後我和你一起上樓梯。你不願見我,所以總在轉角處把我抛離。又再是這個地方。我們又再是中學七年級的學生。但我帶著我稀疏的髮和滿胸的濕疹,我知道我們又明明是二十五歲。我說,為甚麼你那麼恨我。我對著你轉角處投過來的影子問。你的聲音拐彎答:別那樣,其實我並不厭恨妳的內在。
我笑,那好吧,到了課室,我們就坐在離對方最遠的位子,一言為定。
於是你坐在近門的最後,我坐在靠窗的最前。你會有風,我會沾雨。我們永不相見,絕不干犯。然後我想起了,啊樓梯的磗牆已冒出雜草,我要回來,把它們一一畫下。即便我在睡裡,坐在課室,心懷裡也明白,我並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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