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3日 星期二






我有時不禁這樣想。與你的詞,一起。

看紫微,人問我今年是否轉了工。其實沒有。但接了許多我沒做過的散工。我不懂的一切。我都去做。把自己分裂開來,一面擴闊自己微薄的常識,一面於高處凝看收窄的河道。蜿蜒著。愚笨得像我這樣的一個人,每天都有一點新的發見。照樣的讀書,一面迎向已知的、不怎麼有趣的結局,一面督促自己,謙卑、忍耐。直到末了。直到最後一頁以來電啟動謾罵。你還記得那日子嗎,我倆都各自在讀沉悶的書。我倆都在一個香港裡,其實交通間那一個小時,昏暗搖曳而嘈雜,費心揹本五六百頁的書上路,一程車下來能專心讀的大概五十頁,於事無補,統統都。

我在暗地裡,無法入睡。讀李維史托。我感到非常的平靜。每次也是如此。

但也有甚麼都無法幫助的夜晚。有次,我下載了許多使人聲變的軟件。我在想可不可以以我的聲線,調出你的來。測試錄音時,我不知說甚麼才好。我唯有說:「喂喂,你好嗎?」,然後不斷以不同頻率播放。有的聽來歇斯底里有的像垂死的老人,有些我好像聽過,有些不也絕不。大約十來二十把聲音,在無人的夜裡,跟我說:「喂喂,你好嗎?」我突然脊涼。感到那部小小的機器裡,積著許多許多個向我問候的靈體和意志。我感到非常的徬徨,不知該怎麼回應。在那個無人的夜晚,有許多不同的試探,在我的房間裡。傑,這些事,我不知怎樣向你覆述。有人嘲我老是自作自受,我想,我是的。

我盼望有道牆,在它的根基處有花有草。我可以在那裡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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