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時候,他就問我拿你的照片看。而大多數人根本不會問,他們不好奇也並不自毀。而我就總是垂顧那些長不大沒背好教誨的同學們。而那少數看了的人,又總是說來說去都是那些。
那天喫飯時,他突然就大笑了。他說,我發現妳總是出了問題就在笑,妳晚上睡不著了,隔天喫飯時就不斷的微笑,妳想起甚麼了,便是一看見人就笑。只是那天他見我都沒話了。在計程車內就問我,照片在不在身上。我有,他也知道我有。
我把照片交給他,好像遲了交功課的同學。他看著就笑了。照片是沙士期間我拍的。你的臉被口罩遮了一大半。其實我也有你整張臉的照片,但就像有些畫你必須有塊膠片有片玻璃錶著,就是有那麼一點不可觸摸,才覺得恰當。就如同我昨晚夢見你在某個課室裡替某人慶賀某些甚麼,我竟沒有戴眼鏡,都糊了,而我遠看到你的輪廓就跑了。我迅速的下嫁給了某個人,我在睡床上眼目就清了。
他看著你的那半張臉就笑了,然後把照片還給我。我告訴他「是零三年拍的」,他只說:「當然。」
他把照片還給我,然後給我指風景,說這是甚麼,那是甚麼。
我在想,我之所以落得如此,只是因為一個人能夠知道我身上負了甚麼,查了、驗了,然後讓我繼續的揹這個十架走下去。走下去,跟我看著風景,直走到某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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