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很累。但在床上到六時都睡不著。後來就輾轉造了些夢。很長而記得很清楚。起來在枕頭上寫了許久。其中一幕,我夢見我在醫院的加護病房。每個人身上都有血。有的整條褪都浮腫,爛了三只腳趾。有的整個背都出血來。升降機無法用。護士都患了白化病。他們不斷問我,怎麼可以幫助我,我說,我只是路過的人,求求你們,讓我離開。然後他們給了我一具屍,給我刀。我把那屍切開了。他們說,真難為妳,這個狀態的屍,不好切的。我摸著那屍體內的脂油。一路的切。在我切屍的桌子旁邊,有個女人,臉色帶點綠,穿著手術袍,但底下還穿了內衣褲。就那樣躺著。護士抬來另一個一身血的人,要把她的床給那人。兩個護士一人抬手一人抬腳的要搬走她。她不斷反抗說床是她的她不要走。護士沒好氣的說,妳可不可以承認自己已經死了。她不信,我也不信。畢竟她這麼奮力的抗爭了。但是沒有。我看見她的臉上誰替她上了死人的妝。護士粗暴地扯開她的裙擺,說,看呀。我們都往那看。她的陰塞著綿花還漏出防腐劑。她知道她真的死了。她不斷的大叫,按著自己的頭,好像在給人拷問那般痛苦。我便走了。走錯進男用的洗手間。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醫生。他說他也要逃跑,讓我們一起走。在後樓梯有另一升降機,他在等待時那麼焦急。甫進升降機他便開始神經質的大笑,不斷的掌摑我,和舔我的頸。我們明明只是要從三樓到六樓。但好像每一層都天地相隔那麼遠。很久之後,升降機門開了,他走出來問我為何頸都濕了。我便回去加護病房,對某個人說,我給你殺掉兩個人的權杖,其中一人,就是那個醫生。請殺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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