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6日 星期六









夜了。變黑的物事,不斷倍增。天空,電燈,桌面,食物,空間,書本。都變成黑的了。在那個黑暗的房間裡只有一個小窗。小窗外終日都有個暗影。方方的。沒有肢體要伸出來向我道安。互表和陸。即使有,我受的教養,要它和我,把一切,統統收起。我們並沒領受過別的和陸。更何況雀鳥也無靈魂。黑了我做甚麼都無所措。彷彿游泳。在水裡。除卻專注呼吸,其實再無所有。黑了我懼怕有誰會突然來敲我的門。需索無度地。對方的手也一定義無反顧地麻著痛了。我的門沒上鎖。他必定要我自己來應門。他必定無言無語,要我把自己虧欠過的一一填充補滿。我怕這個夜裡有誰要來敲這樣的門。更害怕他人到了門邊卻不動聲色,直待天明。

但你門外沒有我這個人。而門內也沒有你這個人的愧疚和懼怕。

天不再黑。換了光。我泡了茶。重新的,感到那有名姓的憤怒,和無以名之的悲傷。這時日,你在別處,和別人,有別的和陸。而我和你,爭戰都不再有了。被耶和華捲去了。只剩下鐵幕重圍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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