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3日 星期五
傑,這樣,我想我在別人的心中,大概不是個那麼立體的人。我的意思是,我就只有你一個朋友了。無論我手寫或敲鍵盤地,給甚麼寫信都好。其實我都是非常清醒的。絕不用他人嬉皮笑臉的提點我甚麼。又或義正詞嚴。都一樣呢。好像一張紙,在雨中給淋濕了,無力招架這個世界。是這樣的,昭告他人自身的智慧與獨到,比起我那一點情感,實在正當太多了。對不對呢。所以我大概是很平面的一個人,任憑大家,撕去適用的部份,就像超市裡那些家教的告示。
你還記得那信嗎。我告訴過你了大概,但我打算再說一次。你先要靜靜的聽我講。
那信,我寫過。寫完很矯揉地用蠟封了。後來覺得語猶未盡,又拆開來,追加一張信紙。那信裡說了有關阿伯和該隱的事、嫉妒的事、郵差的事。諸如此類。十分像我會說的話對不。然後事情是那封信沒有寄出去。我不知是我對那上款失了信心,還是我自己根本太喜歡那信,還是我本來就有種預感,總之它留下來了。我有時在書架間見著它。每次見著都忘記我寫過甚麼。好奇的把蠟給毀了。讀著讀著,便再加點信紙。寫多一點,給上款,也給自己。又再重新用蠟封好。之後它又不知無蹤,週而復始,兩年了。它漸漸變厚。它的內容每次仍然不明。它仍然會不斷在我人生某個路口,出現,著我再書寫。今次,我在我的抽屜裡又再見到了它。那蠟因為毀和重滴,變的醜陋難當。我打開它讀了,第一次沒寫甚麼,便把它放回去。
我覺得好像,夠了。對嗎。
不再寫其實沒關係。我讀它讀的很高興。那高興與他人所想的全不同。你大概明白的。
還是說些生活上的事。我最近喫了很多從未喫過、以前抗拒喫的東西。竟大都覺得味道很好。還有,最近老是惦記他在走廊奔跑的樣子。因為都趕不及了,他竟然還在跑。這樣真好。如果是你,你也一定會跑的。你定會批我不跑,而其實我早在走廊盡頭等你呢,我都說你是個蠢材。
就這樣吧。祝你好。晚安。
04-09-2010 3:18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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