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是個有點矮有點胖的四十五歲西裝男人。我們在個很長的操場上用餐。左邊是個連綿不絕的山徑。很黑很黑。我們要往那裡走。走到盡頭,世界就會終結。黑得很。擠滿了車。所以我們只得步行。有個骯髒的老男人,整天穿著溜冰鞋,在給百姓帶路。他頭髮長又束鬍子。是個很溫柔的硬漢。
沿途我們到處儲備,怕會餓死,怕會找不到自己的隨身物。別人卻嚷我們該快跑。
但我們實在能往哪跑呢。難道是要與撒旦比快麼。
我其實心裡只想,到達那死蔭幽谷的盡頭,親眼看清楚世界末日是何等模樣。
快到達那裡的時候,人們知道幹甚麼都於事無補。有些人仍很聽話的魚貫前進。有些人乾脆停下來造愛。聲音很響,惹得許多人圍觀。使隊伍停滯不前。那時候穿溜冰鞋的男人便會很生氣。
然後我們進入一棟建築物。那裡有很多房間。大家都在拉大家進房間裡狂歡一番。人和機械人。人和獸。人和人。都有。地面開始傾斜。有人告訴我,末日提早了。因為一個女子犯了錯。
我從筆袋裡找出許多刻了文字的顏色筆。我焦急的問哪一枝是與末日有關。他們叫我去讀書。書裡有講。是黄色的筆和黄色的書。一個名字裡有余字的女子。
我還跑去上一個老人的攝影課。他很疼愛我,甚麼都讚好。課完了,我在廢棄的公路拆開一個又一個紙皮箱。裡面是不同的女孩的隨身紙片。很髒,也濕了水。每個人都有一個中國超現實畫家的圖冊和書。
我走進一所茶樓,別人給一客窩蛋牛肉飯。然後我便下了重要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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