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on the Installment Plan

「我把我整個靈魂都給你，連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氣，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種壞毛病。它真討厭，只有一點好，愛你。」王小波

我今天一邊洗澡一邊在想著你。一邊流了好多血。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天真能得到你，必定會是在一個我不再想要你的時份。因為就是如此。失喪生命的便得到生命。但這生命和那生命不同。你也是將會是不同的。無論我得到還是得不到。這是明明可知的。

但我又自問，我得到你來做甚麼。我有甚麼可給你嗎。沒有。我除了愛你我這個人有甚麼好處嗎。沒有。那麼我僅餘的愛能為你帶來甚麼好處嗎。也沒有。而除了你的安好我其實一切都不需要。

那時Henry Miller看著摩娜與別的男人在舞池中搖曳，心裡說：「如果這個女人能挑起我的愛。她自然能挑起別的男人的愛。愛與不愛都不是罪過。叫你愛的人相信你自己才是他唯一值得愛的人，這才是真正的罪過。」

但我還要再補上一句。即使我叫我自己相信你才是唯一值得我愛的人，那也其實不是罪過。我自己在這裡設想著這些好像很多餘。不過我自己心底裡明白，得到你，是上天要毀掉我的，最上乘的方法。但上天為甚麼要毀掉我呢。我不知道。我只能任憑許多事情的發生。而其實，得不到你，也同樣是毀掉我的好辦法。

為甚麼要毀掉呢。無法知道。但我清清楚楚自己的毀滅有你的參與。我的人生，其實那麼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