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8日 星期五

《牛津迷案》

阿根廷作家Guillermo Martinez寫的推理小說。故事內容講一個阿根廷的留學生來到英國牛津研究數學,結果捲入一宗與數學有關的謀殺案。每個兇案現場都留下一張畫了符號的小紙條,暗示了一個有待續寫的數字序列,要向牛律大學的邏輯學教授阿瑟‧塞爾登挑戰。而第一個被殺的房東太太,更曾在二戰期間參與破譯納粹英格瑪密碼的數學團隊…

作者本身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數學教授,曾於牛津留學兩年研究數學,所以啟發了這部小說。

小說薄薄的,兇殺淡淡然。辦案手法之輕,之如書內塞爾登說,他之所以醉心數學,不外乎因為年少時發現微小的舉動將牽連甚遠,嚇怕了他。但在數學的世界裡,他可大膽提出推論、展開行動,而不會傷害任何人。

內裡提到布札第、德昆西、艾略特、伍爾芙、維根斯坦、劉易斯‧卡洛斯、谷山豐…。畢達哥拉學派、哥德爾定理、費馬大定理等數學原理,融合在謀殺之中,在兇案拉到歷史大環境之中去論述。但是當一簡一難的答案舖在面前,數學家總建議我們先接受簡單的那一個。但是書中一個非專業數學家弗蘭克卻提出了維根斯坦的無窮盡規則的悖論。說到那看似錯誤的答案,錯得如此離奇巧妙,原來根本不能說是錯,而只是一個更複雜的答案,只說明了序列不只一種解答,只說明了我們永遠可隨意編寫第四個序列而創造新秩序。那種踏著跳板踰越簡單推論的人,大約三百年才有一個。但面對此等失序,研究員紛紛抓狂。而簡明的真相其實一早放在眼前,讓我想到,其實我們沒有那個運氣,得以站在三個世紀的關口上捕捉迷離。

有一段,主角們去看魔術。我很喜歡:

「你們肯定好奇,」他說,「為甚麼這麼大一杯子水而我只喝了一小口。這裡的水還足夠讓一條魚在裡面暢遊。」他抽出一條紅絲帕,緩緩地擦著玻璃。「也許,」他說,「如果我們能擦乾淨玻璃,並想象裡面有五彩小石頭,也許,就像普萊維爾詩歌中的籠子那樣,我們也能抓到一條魚。」他挪開手帕,我們看到果真有一條金魚貼著玻璃壁在游曳,杯底還有一些彩色小石子。

「你們知道,從我們最古老的祖先——畢達哥拉斯派的魔術師——遭到那場大火開始,我們一代代魔術師就遭到殘酷迫害。是的,數學和魔術系出同根,且很長時間以來保守著同一個秘密。在彼得與”行邪術的西門”的鬥爭之後,也就是魔術師被基督教正式禁止之時,我們
魔術師所遭受到的迫害最慘烈。他們其他人可能把麵包和魚成位增長。也就是在那時,魔術師們確定了沿用至今的生存之道:他們編寫了手冊解釋最明顯的花招,並在人群中散發。他們在表演中加入了傻乎乎的盒子和鏡子。漸漸地,他們使每個人都相信,每個魔術動作背後都有花招,他們淪為光說不練的魔術師,跟低俗的巫師沒甚麼區別,這樣,他們就能繼續秘密地按照他們的方式,在那些迫害者的鼻子底下使麵包和魚成倍增長。

「是的,最微妙、最耐用的花招就是讓所有人都相信魔法不存在。我自己也是最近才用這塊手帕的。但是對於真正的
魔術師來說,手帕遮蓋的不是花招,而是一個更為古老的秘密。因此請你們記住,」他說道,帶著一絲調皮的笑容,「請你們永遠記住:魔法是不存在的。」他打了個響指,另一條金魚跳進了水裡。「魔法是不存在的。」他又打了個響指,第三條魚跳進了玻璃杯。他用手帕蓋住玻璃杯,當他將手帕再拿開時,杯子裡的石頭沒了,魚和杯子也都沒了。「魔法……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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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改編電影有Leonor Watling演出。我才首次聽到塞爾登的英文名字其實就是Arthur Seldom。我太後知後覺了。

p.s.2 關於書中塞爾登給主角的序列迷題,書中並沒有解答。但見到(比我)聰明的網友解答了。序列是:

M  8

答案
M=1
=2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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